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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前最后一周，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课间休息不再有人聊天嬉笑，所有人都埋在成堆的试卷和复习资料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

马嘉祺坐在窗边，面前摊着物理卷子，思路却卡在最后一道大题上。他下意识转头，丁程鑫的座位空着——他又被物理老师叫去办公室“开小灶”了。

“别看了，丁程鑫这次物理能及格就不错了。”周浩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吴老师提了，他上次小考物理又垫底，要是期末还这样，可能真的要被踢出重点班。”

马嘉祺眉头皱起：“这么严重？”

“嗯，咱们班是年级重点扶持，物理平均分必须过线，丁程鑫拖太多后腿了。”周浩叹气，“不过也难为他，高一基础就差，现在补，确实吃力。”

马嘉祺没说话，目光落在丁程鑫桌面上那张涂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上。他认得，那是自己昨晚发给他的力学题解析，丁程鑫在旁边用红笔标注：“还是不懂”。

“我去趟办公室。”马嘉祺突然起身。

“喂，你干嘛？下节可是语文课！”周浩喊他，但马嘉祺已经走远了。

物理办公室门口，马嘉祺停住脚步。透过门缝，能看到丁程鑫垂着头站在王老师桌前，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握着。

“丁程鑫，不是老师说你，你这几次小考，物理一次比一次差。”王老师的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严厉，“你看看，这道题，最基本的受力分析，我讲了多少遍了？你怎么还错？”

丁程鑫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老师，我没听懂。”

“没听懂就问啊！你看看马嘉祺，每次下课都来问问题，你呢？就知道埋头死学，有用吗？”王老师拍着桌子，“我跟你说，你要是期末物理还不及格，下学期就别想在重点班待了！到时候别怪老师没提醒你！”

丁程鑫肩膀一抖，头埋得更低。马嘉祺能看到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和攥得发白的手指关节。

“王老师。”马嘉祺推门进去，声音平静。

“马嘉祺？”王老师看到他，脸色缓和了些，“有事？”

“我来拿竞赛班的资料。”马嘉祺面不改色地说谎，目光扫过丁程鑫，“顺便，想跟您请教一道题。”

“哦，好好，你说。”王老师立刻换上和颜悦色的表情。

马嘉祺走到桌边，抽出物理书，看似随意地问丁程鑫：“你还有事吗？”

丁程鑫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强撑着没掉泪：“没、没事了。”

“那先回去吧，下节语文课，别迟到了。”马嘉祺说，语气平常得像在提醒他带作业。

丁程鑫愣了愣，然后点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马嘉祺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转过头，对王老师说：“老师，那道题我晚上再问您。我先走了。”

“欸，你不是要请教题吗？”王老师喊他。

“突然想通了。”马嘉祺说完，也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