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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晨，马嘉祺被手机铃声吵醒。是周浩，说竞赛班临时加课，讨论市赛的集训安排。

“你今天有空吗？”周浩问，“吴老师特意点名要你参加。”

马嘉祺看了一眼窗外，雪还在下，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几点？”

“九点到下午四点，在市重点中学的实验室。你能来吗？”

“能。”马嘉祺挂断电话，快速洗漱穿衣。出门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丁程鑫发了条短信：“今天有竞赛班集训，可能晚点回你消息。”

丁程鑫很快回复：“好，注意保暖！我也在忙，美术社要画新年海报。”

马嘉祺看着屏幕，指尖在“注意身体”几个字上停留许久，最终还是删掉，只回了一个“嗯”。

市重点中学的实验室暖气很足，但气氛凝重。来自各个学校的尖子生济济一堂，吴老师宣布了集训计划和选拔规则，然后开始高强度做题。

马嘉祺很快沉浸在数学的世界里，复杂的公式和图形占据了他全部思绪。直到下午三点，他解出一道困扰他许久的几何题，才猛然想起丁程鑫的短信。

他掏出手机，看到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是周浩中午发的：“中午一起吃饭，你没来？”另一条是丁程鑫一小时前发的：“马嘉祺，我表哥出差了，家里没人，我有点怕。”

马嘉祺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回拨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丁程鑫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还有些颤抖：“马嘉祺？”

“你在哪？”马嘉祺抓起书包就往外跑，不顾吴老师在身后喊“马嘉祺你去哪”。

“在、在家……突然停电了，好黑……”丁程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我害怕……”

“等着，我马上到。”马嘉祺冲出校门，雪还在下，路面湿滑。他拦了辆出租车，司机一听要去沙坪坝的老旧小区，直摇头：“这路不好走，打不着表。”

“双倍车费。”马嘉祺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现在就走。”

司机这才发动了车子。车子在积雪的路面上缓慢前行，马嘉祺不停地看表，手心全是汗。他想起丁程鑫说过，小时候父母吵架，把他锁在漆黑的储物间里，他怕黑，怕得要命。

“快点。”马嘉祺催促道，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焦灼。

终于到了小区，马嘉祺扔下钱就冲进楼道。老旧的建筑没有电梯，他跑上四楼，敲门时手都在抖。

“丁程鑫！”

门开了，丁程鑫站在黑暗里，只开了手机闪光灯，光照出他苍白的脸和惊慌的眼睛。看到马嘉祺，他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马嘉祺……”

“没事了，我来了。”马嘉祺反手关上门，摸到开关，灯却不亮——果然是停电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备用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光照亮了小小的客厅。

丁程鑫还抓着他的手臂，指尖冰凉。马嘉祺轻轻掰开他的手，握住：“手这么冰，去床上坐着。”

丁程鑫像个听话的孩子，跟着他走到卧室，坐在床边。马嘉祺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