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 定北侯府 · 书房
贞元十一年的春天,京城的桃花开得格外艳。
定北侯府的书房里,熏香缭绕,却掩盖不住那股陈旧的木头和纸张的味道。
纪锦书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封密信,指节捏得发白。
信纸上的字迹他看了不下百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密信内容:「江南杏花已落,沈氏夫人于春分日病逝,葬于黑水河。勿念。」

(将信纸缓缓揉成一团,扔进香炉,看着火苗“轰”地一下将它吞噬)大哥……
坐在他对面的,是已经长成俊朗青年的纪锦霄。
他手里端着一盏茶,茶水早已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阿姐……真的走了?

(没有回头,看着窗外那棵巨大的桃树,声音沙哑)嗯。太后派人送的信。 (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说,阿姐走得很平静,是在睡梦中没的。 还说……让我们别去叨扰。
纪锦霄猛地站起身,拳头狠狠砸在书桌上,震得砚台跳了起来。

(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凭什么?!

太后凭什么不让我们去!我们是她的亲弟弟!凭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们见!

(转过身,按住哥哥颤抖的肩膀,眼神疲惫却坚定)哥,坐下。

(深吸一口气)阿姐不想见我们。

(愣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姐……

(走到窗边,看着满园的春色,眼神却像是在看千里之外的江南)你想想,阿姐既然选择假死脱身,既然选择改名换姓去江南……

她就再也不想跟京城有任何瓜葛了。

(声音低沉)太后说得对,我们去了,只会让她不得安宁。 她好不容易在那边安了家,有了沈折……我们就别去当那个恶人了。
纪锦霄颓然坐回椅子上,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他想起很多年前,阿姐还在侯府的时候。
那时她总是很忙,练武,练兵,应付朝堂的尔虞我诈。
但只要一有空,她就会把他们这两个小孩拎到身边,一个摸头,一个捏脸。
(穿着一身劲装,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阿书,小霄,走,阿姐带你们去骑马!


(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声音哽咽)可我还是……还是很想阿姐……

(走过去,拍拍哥哥的肩膀,像小时候阿姐对他们做的那样)我知道。

(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我也想。 但这封信……是阿姐留给我们的最后体面。 她没死在战场上,没死在阴谋里,她是寿终正寝,是善终。 这已经是……老天爷对我们纪家最大的恩赐了。
慈宁宫
与此同时,慈宁宫内。
太后坐在轮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定北侯府管家。

(恭敬地)太后娘娘,大公子和二小姐收到信后,并未哭闹,只是……只是关在书房里,半天没出来。

(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眼神复杂)锦书那孩子……说什么了?

二小姐说……她说,谢太后告知。还说,江南那座破庙,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去打扰。

(闭上眼,良久,才轻轻“嗯”了一声)是个懂事的。

(睁开眼,看向窗外盛开的桃花,低声呢喃)明凰啊……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女儿……走得挺体面。

你们见到面了吧?
定北侯府 · 书房
夜深了。
纪锦书独自一人,在书房里铺开宣纸,研墨,提笔。
纪锦书:(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未落,最终只写下四个字)
「姐,安息吧。」
墨迹未干,窗外下起了春雨。
那是江南的雨,也是京城的雨。
隔着千山万水,落在同一个思念的人身上。
留守者·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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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会更完,最后一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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