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纪锦岚 · 停雪

（没有张嘴，只是侧过头，看着窗外那棵歪脖子杏树，声音轻得像羽毛）阿折，我梦见我娘了。

（嘴角微微上扬，牵动肺腑间的旧疾，引发一阵轻微的咳嗽，她用手捂住嘴，肩膀耸动）咳咳……她问我，冷不冷。

（放下手，掌心是一滩暗红色的血沫，她看了一眼，随手在毯子上擦了擦）我说，不冷。我有你呢。

（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阿折，别难过。

（她费力地抬起手，想要去摸他的头，却在半空中没了力气，缓缓垂下）人呐，都有一死。

我这条命，是捡来的。能在死之前，跟你安安稳稳地过几年日子，已经是赚到了。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沈折变成了两个，三个……她努力聚焦，看着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阿折，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喜欢江南？

纪锦岚：（点头，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自言自语）是啊……

我在北疆的时候，最怕冬天。 那里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可江南的雨不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闻到了杏花的香气）江南的雨是软的，落在身上，像你的手。

（突然笑了，那笑容干净纯粹，像十七岁那年，还没经历过任何风霜的纪锦岚）阿折，别把我埋在京城。

别让太后来看我，也别让叶限来哭。

（手指无力地勾了勾他的小指，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连接）就把我……撒进黑水河吧。

我想去看看……那里的河水，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很凉，很干净。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努力想要抬手替他擦泪，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傻子……

（声音轻得像叹息）别哭啊…… 你一哭……我就……舍不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