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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雨的发现:被历史抹去的契约魔神!

我在璃月装乞丐,钟离却盯上了我的神之眼

千岩军赶到的时候,整个矿洞已经塌了大半。

乱石堆里,一片狼藉。

他们几乎是刨开了一座小山,才在最深处找到了两个人。

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

还有那位最近与先生形影不离的,神秘的灵汐姑娘。

两人都昏迷着。

钟离先生单膝跪地,即便在昏迷中,依旧保持着一个保护的姿态。

他将灵汐护在怀里,那只被深渊气息侵蚀、已经完全变黑的左臂,挡在她的身前。

而灵汐,则靠在他的肩头,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身上那件素色的长裙,已经破损不堪。

千岩军队长

快!快把他们救出去!

千岩军队长

千岩军的队长发出一声爆喝,打破了这片死寂。

士兵们手忙脚乱,却又小心翼翼地,将两人从废墟中抬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钟离手臂上那狰狞的伤口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普通的伤。

黑色的气息像活物一样,盘踞在伤口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不祥的气味。

士兵

这是……深渊的力量!

士兵

有人失声喊道。

整个璃月港,谁不知道往生堂的钟离先生博古通今,身份神秘。

可谁也想不到,他会以这样一种惨烈的方式,出现在层岩巨渊的深处。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拼死保护的,竟然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姑娘。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速传回了璃月港。

整个七星都被惊动了。

凝光亲自下令,将两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入了不卜庐。

白术看到两人的情况,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胡桃更是从往生堂一路飞奔过来,看到钟离那条漆黑的手臂,眼圈当场就红了。

与此同时。

月海亭的藏书阁里,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宁静。

甘雨正坐在堆积如山的玉简和古籍中间,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整理工作。

这是凝光大人交给她的任务。

奥赛尔一战后,璃月百废待兴,许多古老的契约和典仪都需要重新审阅、修订。

这项工作繁琐、枯燥,却至关重要。

甘雨是这项工作最合适的人选。

她不仅是七星的秘书,更是活了数千年的半仙之体。

璃月的历史,就流淌在她的血脉里。

她拿起一枚极为古老的玉简,用特制的药水轻轻擦拭着上面的尘土。

这枚玉简,记录的是魔神战争初期,岩王帝君与众仙家订立“归终盟约”的原本。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厚重的岩元素之力。

甘雨看得非常仔细,生怕错漏任何一个细节。

突然。

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玉简上的某一行字,蓝紫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困惑。

“……摩拉克斯携其盟友,共定归终之基……”

盟友?

甘雨皱起了眉头。

史书上只记载了岩王帝君力战群魔,最终定鼎璃月的伟业。

关于这位“盟友”的身份,却没有任何描述。

玉简在这里,出现了一个非常突兀的断层。

就好像……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刀,硬生生将一段历史给剜掉了。

甘雨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她放下这枚玉简,又找出了另一份关于璃月初创时期的史料。

那是一卷用金丝锦缎包裹的羊皮卷,上面记录着第一代璃月七星与岩王帝君共同签订的“治世总纲”。

她逐字逐句地看过去。

然后在羊皮卷的末尾,她又看到了那个奇怪的痕迹。

签署者的名字有两个。

一个是“摩拉克斯”。

而另一个名字的位置,却是一片空白。

不是自然磨损的空白。

而是一种……被更高阶的契约之力,从根源上抹除的、绝对的虚无。

甘雨的指尖,抚过那片空白。

一股冰冷的、带着悲伤气息的能量,顺着她的指尖,传了过来。

她打了个寒颤。

这不可能。

璃月的历史,是建立在契约之上的。

每一份契约,都是构成璃月根基的基石。

怎么会有一位如此重要的、与帝君共同奠定基业的人物,被抹去得如此干净?

这不合常理。

更不符合……契约的精神。

甘雨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站起身,走到了藏书阁的最深处。

那里存放着的,是璃月最古老、最核心的典籍,每一份都由仙法加护。

她调动起自己体内的仙力,打开了一道尘封已久的石匣。

石匣里,静静地躺着一本石板书。

《岩王帝君本纪》。

这是由最早追随帝君的仙人,亲手撰写的史书。

甘雨深吸一口气,翻开了书页。

她看得很快,神识如同光流,扫过那一排排古老的契文。

她看到了魔神战争的惨烈。

看到了归离原的繁华与毁灭。

看到了帝君以一人之力,镇压八方魔神。

然而,就在那最辉煌的篇章里。

她总能感觉到一个“影子”。

一个与帝君并肩而立,却始终模糊不清的影子。

书里多次提到“帝君的影子盟友”、“另一位契约的执掌者”。

但每当要提到其名讳或具体事迹时,记载就会戛然而置,或者被一些毫不相干的内容强行打断。

太刻意了。

这种抹除,刻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甘雨合上石板书,闭上了眼睛。

她努力地在自己数千年的记忆长河中搜寻。

她还很小的时候。

在归离原上,她好像见过……

见过帝君身边,总是站着另一个人。

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

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无论她如何努力,都看不真切。

只记得,那是一个和帝君一样,让人感到无比安心的存在。

帝君掌管着“守护”的契约。

而那个人,则掌管着“裁断”的契约。

一攻一守,一立一判,共同构成了璃月最初的法则。

甘雨

两位……掌管契约的神……

甘雨

甘雨喃喃自语,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她猛地睁开眼。

她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

璃月的历史,被人篡改了。

有一个和岩王帝君同样重要的存在,被从所有人的记忆和史书中,残忍地抹去了!

这件事太大了。

大到足以动摇璃月的根基。

她必须立刻告诉帝君!

不,是告诉钟离先生。

甘雨不敢有片刻耽搁,她抱着那几份关键的典籍,冲出了月海亭,直奔不卜庐而去。

当甘雨赶到不卜庐时,钟离刚刚从昏迷中醒来。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那条受伤的左臂被白术用特制的药膏和绷带紧紧包裹着,但黑色的深渊气息,仍然顽固地盘踞其上。

他没有管自己的伤,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躺在邻床的我。

我还没有醒。

眉头紧紧地蹙着,像是在做一个痛苦的梦。

钟离静静地看着我,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自责、后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而复得的恐慌。

就在这时,甘雨推门而入。

甘雨

钟离先生!

甘雨

她的声音里带着急切。

钟离回头,看到是她,微微有些意外。

钟离
钟离

甘雨小姐,何事如此匆忙?

甘雨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向您禀报!

甘雨

甘雨将怀里的玉简和羊皮卷,一一放在桌上。

甘雨

先生,您看。

甘雨

她将那几处被抹除的痕迹,指给钟离看。

甘雨

我在整理古籍时发现,所有关于魔神战争初期、与您并肩作战的那位盟友的记载,都被人为地抹去了。

甘雨
甘雨

这种抹除,不仅是物理上的,更是契约层面的。我怀疑……

甘雨

甘雨的声音有些颤抖。

甘雨

璃月的历史,可能并不完整。有一位非常重要的神明,被人从我们的过去里,彻底抹杀了。

甘雨

钟离静静地听着。

他的目光从那些典籍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仍在昏睡的我脸上。

他的表情,没有甘雨预想中的震惊。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凝重。

因为甘雨所说的一切,都在印证他在层岩巨渊深处,那个最坏的猜想。

当我神力失控时。

当他以血契强行连接两人神魂时。

他窥见到了那段被封印的、属于“沧岩”的记忆碎片。

他看到了背叛。

看到了谋杀。

也看到了……一场从历史根源上进行的,最彻底的、最残忍的抹杀!

她不是失踪了。

她是被“杀死”了,连同她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而凶手,就是那个她最信任的盟友,墨渊。

钟离的手,缓缓握成了拳。

那只完好的右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绷得发白。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快到连甘雨都没有察觉。

但他知道。

那不是错觉。

那是他成为岩王帝君六千年来,第一次,动了如此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心。

钟离
钟离

我知道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钟离
钟离

甘雨小姐,辛苦你了。

钟离
钟离

这件事,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

甘雨

可是……

甘雨
钟离
钟离

交给我。

钟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甘雨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钟离走到我的床边,坐了下来。

他伸出手,想要抚平我紧蹙的眉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怕惊扰到我。

更怕……自己身上那股还未散尽的杀意,会吓到我。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金色的眼眸里,风暴在凝聚。

三千七百年。

他以为她是厌倦了战争,选择了归隐。

他以为她是耗尽了神力,选择了沉睡。

他寻遍了七国,踏遍了所有的仙山洞府,却找不到她一丝一毫的气息。

直到今天,他才终于明白。

他找错了方向。

他不该在人间找。

他该去深渊。

去地狱。

去把那个敢动他契约之人,挫骨扬灰!

钟离的目光,变得无比冰冷,无比坚定。

他知道,光靠我和他,是不够的。

墨渊的背后,是整个深渊教团。

而他,如今只是一个伪装成凡人的“客卿”。

他需要帮手。

需要一个……同样知晓当年全部真相的,还活着的“见证者”。

一个,没有被那份虚假契约蒙蔽的,忠诚的旧部。

钟离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玄辰。

那个当年负责镇守归离原南大门,亲眼目睹了沧岩被背叛、被重创全过程的夜叉。

也是那个……在沧岩消失后,唯一一个前来向他禀报“盟友之契已被污染”的幸存者。

这些年,他一直隐居在绝云间深处,不问世事。

是时候,去见见这位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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