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人不多,海岸线干净绵长,落日余晖铺在海面,碎金般的波光随浪起伏,晚风裹挟着淡淡的海水咸香,吹散了城市所有沉闷。
街边小店停着几辆老式单车,是海边最寻常的消遣,倩仪立刻拉着他租了一辆。
家驹原本想让她坐后座、自己稳稳骑车,谁知倩仪抢先一步跨上去,稳稳坐定回头朝他伸手:“你坐後面,我車你。”
家驹愣了愣,有些失笑:“你車我?車唔車得郁呀?”
“睇小我?”倩仪扬着下巴,底气十足,“我車技超穩㗎。”
拗不过她,家驹只能屈身坐上后座。他身形清瘦挺拔,坐在后面微微屈膝,双臂无处安放,只能轻轻虚拢在她身侧。
最开始,倩仪骑得确实四平八稳,沿着临海柏油路慢慢滑行,晚风掀动发丝,远处海面与天际连成温柔的橘色,落日余晖裹着两人,安静又浪漫。
可没骑出两百米,问题就来了。遇到直转弯时她的腕力不够,车把轻轻一晃,车身瞬间左右摇摆,歪歪扭扭往路边偏去。
“小心啲!”
家驹原本还在好好感受海风,心下惬意放松,下意识长臂一收,稳稳环住她的腰,放下脚撑住,将车身稳稳扶正,力道轻柔却格外安稳。
突如其来的拥抱,贴着温热的后背,带着他清浅的沐浴清香。倩仪心跳骤然乱了一拍,耳尖发烫。
“仲夠膽話自己車技穩?”家驹贴在她耳畔,笑着打趣,“差啲就碌入草坪度喇。”
被当场拆穿糗态,倩仪有点窘迫,嘴硬反驳:“只係好耐冇踩,生疏咗咋!”
家驹低笑着翻身下车,顺势接过车把,轻声道:“換我嚟啦。”
倩仪坐到后座,张开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整张脸轻轻贴在他温热的后背。
他身上还带着沐浴的香气混着海风,干净又安心。
家驹脚蹬踏板,单车缓缓向前滑行,速度不快不慢,刚刚好适配傍晚的温柔晚风。
沿路无人,整条海岸线都安静温柔。她一会双手突然松开,任由自己随车身轻轻晃荡,吓得家驹立刻放缓车速。
一会又伸手去轻轻拨弄他脑后的碎发,软声嘀咕:“平時喺練習室同舞台上面咁嚴肅,而家踩單車,就好似個普通大男孩一樣。”
家驹一边稳稳骑车,一边轻声回应:“喺你面前,唔使做樂隊主音,亦都唔使做創作人,淨係做返黃家驹就得㗎喇。”
这句话轻轻落进风里,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
即将到一个小下坡时,倩仪忽然伸手指着前方:“加速加速!我要追風!”
家驹用力蹬了两下踏板,单车骤然往前轻快滑行。
海风迎面扑来,吹得两人发丝翻飞,吹散所有积压许久的焦虑、瓶颈、离别怅然。
倩仪在后座笑得清亮,张开双臂迎着海风,肆意又鲜活。
她贴在他后背起哄:“黄師傅,車技幾唔錯,下次再請你做專屬司機啦。”
家驹笑得肆意张扬:“終身任職,唔許辭退。”
老式的单车被随意放在一旁,两人脱下鞋子在海边踩水,倩仪提起宽松的裤脚站定任由浪花漫过她纤细的脚踝。
家驹站在她旁边站定,一手叉着腰,双眼轻轻阖上,任由咸湿的海风肆意拂过额前碎发,衣角被吹得微微翻飞,沉浸在此刻的松弛里。
倩仪屈膝蹲下身,指尖埋进被海水浸润的软沙里,细细扒拉着散落的碎壳与细砾,指尖摩挲着冰凉沙粒,她忽然触到一枚棱角圆润的硬物,拨开周遭泥沙,一枚粉嫩光洁、长成爱心轮廓的贝壳露了出来,粉白渐变的纹路精巧难得。
她小心翼翼攥在掌心,瞥见一旁闭目迎风的家驹,她小跑轻轻一跃,稳稳扑到了家驹的后背上。
家驹下意识的双臂下意识向后一弯,牢牢环扶住她的双腿,腰背稳稳绷住,将人托住,
倩仪伏在他肩头,攥着贝壳的小手凑到他耳侧,带着浅浅笑意:“估下我手入面實住啲咩?”
家驹目光落向她攥紧的小手,笑意散漫从容。
“仲有啲咩呀,成個沙灘周圍都係貝殼咋。”
倩仪脸颊微微鼓起,带着佯装的气恼,缓缓松开掌心:“唔係㗎,呢個係我個心,嚟,送俾你,要好好收埋㗎。”
倩仪脚尖轻轻落地,利索从家驹背上跳了下来,她捏着那枚粉嫩的心形贝壳,塞进他衬衫胸前口袋,还特意用指尖轻轻往下按了两下。
家驹宽厚温热的手掌,牢牢覆在她贴于自己心口的手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下那枚粉嫩爱心贝壳的轮廓,也触得到她微凉细腻的肌肤。
随后他低下头颅,吻落在她的额头:“咁我要好好收實,擺心口唔離半步。”
他干燥的双唇一寸一寸描摹着她细腻的肌肤,呼吸温热绵长,撩得人四肢百骸都泛起细碎的酥麻。顺着脸颊线条缓缓下移,最终稳稳覆上她的唇瓣。
倩仪习惯性在他落下后阖上双眼,微微张开双唇迎接他,他先含住她饱满丰润的下唇裹住反复轻吮,待湿润后,衔住她上唇玲珑小巧的唇珠细细碾磨。
温热的呼吸纠缠在方寸之间,趁着唇瓣相贴的间隙,舌尖带着温热的湿意蹭过她的齿沿。轻轻与她舌尖相触,浅浅厮绕。
海风扫过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肤泛起细密的一层鸡皮疙瘩,一股冷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
寒意让她下意识指尖撩开他松垮的下摆,微凉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径直探了进去,牢牢贴在家驹温热胸前,体温分明。
他没有闪躲,手臂愈发收紧,用更结实的怀抱将倩仪整个人箍在怀里。
他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的后背自上而下缓缓轻柔摩挲,一遍又一遍,用心驱散她身上的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