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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0年夏，七月
【地点】 边河·顾家县城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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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一：厨房
那存花五点就起了，揉面，切菜，灶台上摆满盆盆罐罐。
梁凤霞"妈，你歇着，"梁凤霞系围裙进来，"我来。"
那存花"你饭馆那手艺，炒菜行，面食不行。"那存花拍开她的手，"阳阳就爱吃我做的长寿面，鸡蛋要打散，他不吃整的。"
梁凤霞梁凤霞笑："妈，你偏心。远远过生日，你都没这么早起来。"
那存花那存花手一顿："远远……远远那时候我腿脚还好，不用这么赶。"
梁凤霞她没说完，梁凤霞懂了，接过面团："我学，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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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二：客厅
顾兆成擦桌子，顾长山摆椅子，八张，不够再加。
顾长山"兆喜两口子到哪儿了？"顾长山问。
顾兆成"飞机转火车，下午到。"顾兆成说，"宇辰才半岁，凤菊怕折腾。"
顾长山"怕折腾就别来，"顾长山哼一声，"来了又嫌这嫌那。"
顾兆成"爸，"顾兆成难得笑，"您想孙子就直说。"
门铃响，刘自强拎着蛋糕进来，冯翠抱着刘恩泽，后面跟着刘玉良。
刘自强"妈，"刘自强把那存花拉到一边，"我……我想让翠来帮忙，我爸他……"
那存花看刘玉良。老头缩在角落，眼睛却盯着冯翠怀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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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三：门口
陈兴杰一家最后到。林晓晴肚子微隆，阳阳牵着她的手，蹦蹦跳跳。
陈景阳"奶奶！我要吃蛋糕！"
那存花"先吃面，"那存花蹲下去，又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长寿面吃完，才能吹蜡烛。"
梁凤勤最后一个到，身后跟着孙尚志和孙凯祺。
那存花"祺祺，"那存花招呼，"来，坐阳阳旁边，你俩差不多大。"
孙凯祺不动。凤勤推他，他往前蹭了两步。
陈景阳阳阳凑过去："你有奥特曼吗？"
孙凯祺"……有。"
陈景阳"我有三个！"
孙凯祺"……假的吧。"
陈景阳"真的！我给你看！"
两个男孩钻进屋里，凤勤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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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四：饭桌上
八张椅子坐满了，还加了小板凳。
顾长山顾长山举杯："阳阳五岁，咱全家……"他顿了顿，"缺兆喜兆喜凤菊宇辰，但心到了。来，喝一个。"
那存花"兆喜下午到！"那存花补充。
酒过三巡，黄小萍忽然站起来。她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没人注意。
黄小萍"那个……"她搓着手，"我给阳阳买了礼物，电子琴，兆喜小时候就爱弹……"
屋里静了。
陈兴杰陈兴杰放下筷子："妈，你坐。"
黄小萍愣住，眼眶红了。她没想到陈兴杰还叫她妈。
林晓晴林晓晴拉拉陈兴杰的袖子，轻声说："让妈坐我这边。"
黄小萍坐下，手在抖。她给陈兴杰打了二十万之后，再也没敢来过。
陈景阳阳阳跑过来，爬上黄小萍的腿："奶奶，你会弹琴吗？"
黄小萍"……不会，但你爸会。"
满屋笑。陈兴杰也笑，笑着给黄小萍夹了一筷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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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五：蛋糕
蜡烛点上，五根。
陈景阳阳阳闭眼，双手合十，大声喊："我要妹妹！还要奥特曼！还要——"
顾宁远"说出来不灵了！"远远捂住他的嘴。
阳阳挣扎，蜡烛晃，陈兴杰护着林晓晴往后躲。
那存花"吹！快吹！"那存花喊。
阳阳一口气吹灭，奶油糊了满脸。
那存花"好吃吗？"那存花问。
陈景阳"好吃！"阳阳舔嘴角，"奶奶，明年我还要！"
那存花"明年六岁了，"那存花摸他的头。"
顾长山在桌下握住她的手。
窗外天黑了，屋里灯亮着，八张嘴说话，二十只碗碰响，像很多年前，八个孩子挤一张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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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六：夜里
人散了，陈兴杰收拾碗筷。
林晓晴靠在沙发上，手放在肚子上。
陈兴杰"今天累吗？"他问。
林晓晴"不累，"她说，"陈兴杰，我今天……挺高兴的。"
林晓晴"因为全家都在，"林晓晴看着天花板，"兆喜凤菊还没到，但我已经觉得……圆满了。"
陈兴杰坐到她身边，耳朵贴在她肚子上。
陈兴杰"好心情，"他说，"你哥五岁了，你快点来。"
林晓晴林晓晴笑："才四个多月，听不见。"
陈兴杰"听得见，"陈兴杰固执地说，"我闺女，聪明。"
顾兆喜门铃响，顾兆喜的声音从楼道炸进来："哥！我们到了！"
林晓晴和陈兴杰对视一眼，笑着去开门。
楼道灯昏黄，照见一家人，老的少的，吵的静的，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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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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