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来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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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0年春，四月

【地点】 边河·陈兴杰家 / 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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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一：陈兴杰家

林晓晴盯着验孕棒，两道杠。

她手抖着给陈兴杰打电话，响了三声，挂断。

微信进来：「在开会，晚点说。」

林晓晴把验孕棒拍下来，发过去。

五分钟后，电话炸过来。

陈兴杰"有了？！"陈兴杰的声音劈了，"真的？！"

林晓晴"假的，我P的。"

陈兴杰"林晓晴！"他喊她全名，又软下去，"我、我明天就回——"

林晓晴"你不用回，"林晓晴说，"你去广州不是谈碳汇交易吗？谈成了，孩子奶粉钱有着落。"

电话那头静了。

陈兴杰"晓晴，"

林晓晴"陈兴杰，"她打断他，"三年前我跟你回来，你说要让我过上好日子。现在孩子来了，你得让她生下来就有好日子。去吧，谈成了再回来。"

陈兴杰"那你……"

林晓晴"我有阳阳，有妈，"林晓晴说，"你放心，我不矫情。"

她挂了电话，把验孕棒收进抽屉，上面压着一张字条：陈仪晴，小名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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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二：广州

陈兴杰住在快捷酒店，一百八一晚，隔壁是工地，夜里两点还在打桩。

他盯着天花板，给林晓晴发微信：「今天吐了没？」

「没。」

「想吃啥？」

「不想。」

「我给你寄点广州的荔枝？」

「不用。」

陈兴杰把手机按在胸口。他想起阳阳出生时，他在广州，也是这样的快捷酒店，也是这样的深夜。林晓晴一个人去产检，一个人办住院，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

陈兴杰他给她打电话："晓晴，我后悔了。"

林晓晴"后悔什么？"

陈兴杰"后悔让你一个人。"

林晓晴"那你回来？"

陈兴杰"……谈不成，孩子没奶粉。"

林晓晴"那就别后悔，"林晓晴说，"陈兴杰，你选的，跪着走完。"

陈兴杰他笑了一下，眼眶发酸："你拿我的话堵我。"

林晓晴"你的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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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三：顾家县城

那存花知道消息后，连夜絮棉袄。

顾长山"才两个月，"顾长山说，"你急什么。"

那存花"两个月也是人，"那存花穿针，"晓晴三十六了，我得去照顾她。"

顾长山"你去？六楼没电梯，你爬得动？"

那存花的手停了。

她看看自己的膝盖，又看看那件还没成形的小棉袄。

那存花"那让凤霞去，"她说，"凤霞有经验，远远她带大的。"

顾长山"凤霞饭馆忙不开。"

那存花把针线放下。

那存花"长山，我是不是老了？我想帮孩子，帮不上了。"

顾长山坐到她身边，把针线捡起来。

顾长山"你帮得上，"他说，"你给仪晴絮棉袄，她穿着暖和，就知道奶奶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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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四：边河

林晓晴吐了三天，瘦了五斤。

陈景阳阳阳趴在她肚子上："妹妹在吗？"

林晓晴"在呢，"林晓晴说，"就是有点懒，还没长出手脚。"

陈景阳"那她什么时候出来？"

林晓晴"开学左右。"

陈景阳"开学好！"阳阳拍手，"可以跟他们说！"

林晓晴笑，笑着笑着，眼泪流出来。

手机震，陈兴杰：「谈成了，明天回。」

她回：「仪晴的奶粉钱有了？」

「有了。还有你的，你想回职场，我支持你。」

林晓晴看着屏幕，打了删，删了打。

最后发出去两个字：「等你。」

窗外，边河的春天来了，树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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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