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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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0年春，三月

【地点】 边河县城 / 林场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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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一：孙尚志家

孙凯祺把书包摔在地上。

孙凯祺"我不要后妈！"

孙尚志孙尚志蹲下去，镜片后的眼睛很疲惫："凯祺，梁阿姨人很好——"

孙凯祺"她好你跟她过，别带我！"孙凯祺往门口冲，"我要找我妈！"

门没拦住他。八岁的男孩，跑得比兔子还快。

孙尚志追出去，楼道里只剩一只掉落的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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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二：林场老路

林晓晴和陈兴杰刚开完会，车坏在半道。

林晓晴"让你修你不修，"林晓晴下车，"现在怎么办？"

陈兴杰"走回去，"陈兴杰锁车，"正好散步，医生说你要多运动。"

路边草丛里窸窣响。

陈兴杰"野兔？"陈兴杰凑过去。

一个男孩缩在树后，浑身发抖，校服上全是泥。

林晓晴"祺祺？"林晓晴认出来，凤勤给她看过照片。

孙凯祺孙凯祺抬头，眼睛红肿："别、别告诉我爸……"

陈兴杰"你爸急疯了，"陈兴杰蹲下去，"手机都打到凤勤那儿了。"

孙凯祺"那我就跑更远！"孙凯祺往后缩，"你们大人都是骗子！说结婚是为了我，其实是为了自己！"

林晓晴愣住。她想起自己当年偷户口本，陆佳颐也说过同样的话。

林晓晴"祺祺，"她坐下，不管地上的泥，"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边河吗？"

孙凯祺不吭声。

林晓晴"我妈也骂我，说我傻，"林晓晴说，"但我爸跟我说了一句话——'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可他没说，跪着的时候，可以找人扶一把。"

林晓晴她伸出手："凤勤阿姨不是你妈，但她想扶你。你可以不要，但至少……给她个机会？"

孙凯祺看着她的手，没握。

但也没再往后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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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三：顾家县城

梁凤勤凤勤接到电话，声音都变了："找到了？"

她赶到林场老路，看见孙凯祺坐在石头上，林晓晴的外套披在他身上，陈兴杰在远处。

梁凤勤"祺祺……"她嗓子发紧。

孙凯祺孙凯祺抬头，眼睛还是红的："你不许管我！"

梁凤勤"好，"凤勤点头，"我不管你。但晚上吃什么，你得告诉我，我做。"

孙凯祺"你做我也不吃！"

梁凤勤"那我做自己的，"凤勤说，"你闻着香，别馋。"

孙凯祺瞪她，瞪着瞪着，嘴角抽了一下，又憋回去。

林晓晴林晓晴拉着陈兴杰走远，小声说："这俩，一个比一个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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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四：孙尚志家

孙凯祺被送回去，孙尚志眼眶都红了，当着凤勤的面要揍孩子。

梁凤勤凤勤拦住："你打他，他下次跑更远。"

孙尚志"那怎么办？"

梁凤勤"让他打我，"凤勤说，"打累了，我给他做饭。"

孙凯祺站在门口，攥着拳头，没动。

孙凯祺夜里，凤勤在厨房煮面。孙凯祺蹭进来，声音很小："你……真的会做饭？"

梁凤勤"不会，"凤勤搅着锅，"但我会学。你爸说你爱吃西红柿鸡蛋面，我第一次做，咸了淡了，你直说。"

孙凯祺爬上椅子，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孙凯祺"喂，"他说，"我不叫你妈。"

梁凤勤"叫梁阿姨。"

孙凯祺"我也不叫梁阿姨。"

梁凤勤凤勤回头："那叫什么？"

孙凯祺孙凯祺低头，筷子戳着碗沿："……喂。"

凤勤笑了，眼泪掉进面汤里。

梁凤勤"行，"她说，"喂就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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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