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喜？双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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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20年春，春节刚过

【地点】 边河·陈兴杰家 / 县城·梁凤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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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一：陈兴杰家

林晓晴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没怀。

陈兴杰陈兴杰从背后抱住她："不急，才两个月。"

林晓晴"你当然不急，"林晓晴拍开他，"我都三十六了，再拖就是高龄产妇。"

陈兴杰"所以更得抓紧，"陈兴杰把她转过来，"名字我都想好了——陈仪晴，仪态的仪，晴天的晴。小名好心情，你怀她的时候心情好，她生下来天天好心情。"

林晓晴林晓晴愣住："陈兴杰，我还没答应呢。"

陈兴杰"你答应了，"陈兴杰笑，"在幼儿园，你说'无所谓'，那就是答应。"

林晓晴"我那是……"林晓晴气得拧他，"你耍赖！"

陈景阳阳阳从屋里探出头："妈妈，妹妹叫好心情吗？"

林晓晴"回屋去！"

陈兴杰阳阳缩回去，门缝里飘出一句："爸爸加油！"

林晓晴转身回房，门没锁。

陈兴杰跟进去，轻轻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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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二：县城咖啡馆

梁凤勤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出头，戴金丝眼镜，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孙尚志"孙凯祺这周跟我，"孙尚志推过来一份协议，"下周跟你。结婚可以，不生孩子。凯祺八岁了，我不能再让他受委屈。"

梁凤勤三十岁了，没谈过恋爱。她看着协议，密密麻麻的条款，像一份林业局的合同。

孙尚志"梁站长，"孙尚志说，"我知道你条件好，年轻，有前途。但我二婚带孩子，配不上你。你要是想找头婚的，我不耽误你。"

梁凤勤想起小时候，马晓云把她扔在顾家门口，说"躲几天就接你"。

"孙凯祺，"她开口，"能接受我吗？"

孙尚志"他母亲出轨走的，"孙尚志的声音低了，"他对女人……有戒心。但我看得出来，他不讨厌你。上次你给他买的那套书，他看完了。"

梁凤勤把协议推回去。

梁凤勤"我不签这个，"她说，"但你的条件我接受。结婚，不生孩子。"

孙尚志愣住。

梁凤勤"不过，"梁凤勤站起来，"凯祺的接送、家长会、运动会，我得去。我不是他妈，但我要让他知道，女人不全是会扔下他走的。"

她走出咖啡馆，阳光刺眼。

手机响，陈兴杰："凤勤，晓晴怀上了！"

梁凤勤攥着手机，忽然笑了，又忽然想哭。

梁凤勤"恭喜，"她说，"哥，我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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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三：顾家县城

那存花接到三个电话。

兴杰的，凤勤的，还有林晓晴的——说"妈，还没怀上呢，兴杰瞎嚷嚷"。

那存花那存花放下手机，对顾长山说："长山，咱家这是双喜临门，又好像不是双喜。"

顾长山给君子兰浇水，今年又开花了。

顾长山"咋不是双喜？"

那存花"晓晴三十六了，怀上不容易。凤勤那个对象，二婚带孩子，还不让生——"

顾长山"不让生就不生，"顾长山说，"当年你不也嫌孩子多？"

那存花那存花瞪他："我啥时候嫌过？"

顾长山"操心好啊，"顾长山放下喷壶，"宋师父走前说，树活着就得长，人活着就得操心。不操心，就枯了。"

那存花翻出那件小棉袄，又翻出一块红布。

那存花"絮两件，"她说，"一件给宇辰，一件给恩泽。仪晴的……再等等。"

她把红布叠好，塞进柜子最深处。

窗外，边河的雪化了，树枝冒出一点绿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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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