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的风

---

【时间】 2019年冬，距春节一个月

【地点】 海南医院 / 边河县医院

---

场景一：海南医院

梁凤菊攥着手机，满头大汗。

梁凤菊"兆喜！我羊水破了！"

顾兆喜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三十岁的人，慌得像当年那个偷骑父亲自行车的少年。

顾兆喜"别、别慌，"他把锅铲一扔，"待产包在柜子上！"

梁凤菊"你倒是拿啊！"

出租车一路飙到医院。梁凤菊躺在产床上，指甲掐进顾兆喜手腕。

梁凤菊"都怪你，"她喘着气骂，"我说不要，你非要。二十六岁生孩子，我闺蜜还在旅游呢！"

顾兆喜顾兆喜擦她额头的汗："你不是答应等我了八年吗，多等这几年算啥。"

梁凤菊"滚！"

三小时后，婴儿啼哭。

黄小萍护士抱出来："男孩，六斤四两。"

顾兆喜梁凤菊别过脸。顾兆喜凑过去："儿子也行，你看这眼睛，随你——"

梁凤菊"顾兆喜，"梁凤菊瞪他，"你答应我的裙子呢？"

顾兆喜"买！明天就买！"

梁凤菊"名字呢？"

顾兆喜"顾宇辰，"顾兆喜握住她的手，"宇宙的宇，星辰的辰。"

梁凤菊终于笑了，眼泪却滑下来。

---

场景二：边河县医院

同一时刻，冯翠被推进产房。

刘自强攥着手机，在走廊来回转。三十岁的男人，额头全是汗。

刘自强"翠，你别怕，我在呢——"

冯翠"刘自强！"产房里传来冯翠的喊，"你爸呢？"

刘自强"在、在家……"

冯翠"让他别来！"

刘自强缩了缩脖子。刘玉良确实想来，被他拦住了。

黄小萍两小时后，护士出来："男孩，五斤八两。"

刘自强刘自强腿一软，扶住墙。他给陈兴杰打电话："哥，翠生了，小子。"

陈兴杰"兆喜那边也是小子，"陈兴杰说，"叫啥？"

刘自强看向产房。冯翠满头大汗，正瞪着他。

刘自强"刘恩泽，"他赶紧说，"恩泽的恩，恩泽的泽。"

陈兴杰"你取的？"

刘自强"翠取的。她说……"刘自强顿了顿，"她说这孩子是顾家养大的恩情，得记着。"

电话那头，陈兴杰沉默了很久。

---

场景三：顾家县城

那存花接到两个电话，手直抖。

那存花"长山！兆喜生了，小子！翠也生了，也是小子！"

顾长山正给君子兰浇水，水洒了半盆。

顾长山"好事，"他说，"顾家又添人了。"

她翻出远远小时候的小棉袄，洗得发白。

那存花"改改，"她说，"给宇辰。恩泽的……我再絮一件新的。"

窗外，边河的第一场雪落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