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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们的眼神

被鬼杀队除名后,我觉醒了血鬼术

辰时一刻,柱合会议的议事堂前,白沙铺的院子里,已经站了三个柱。

夜霜被两个隐领着走过白沙院的时候,那三个人同时朝她转过头。

第一个抬头看她的,是不死川实弥。

实弥靠墙站着。羽织敞开,露出里面绷着的白绷带。手插在和服怀里。下巴斜抬着,嘴角咬着一根没点的烟杆——他不抽烟,那东西是他咬习惯的。

他看她的眼神,跟看一头被关进笼子的狼差不多。

夜霜走过他面前的时候,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你他妈还真敢来。"

夜霜没接话。

她只是垂着眼,从他旁边走过去。

实弥从牙缝里冷哼了一声。哼得很短,但很重。

第二个朝她看的,是富冈义勇。

义勇站在白沙院的另一侧。他一个人站着,像他平时那样,离所有人都隔出一段距离。他看到夜霜的时候,没有点头,没有打招呼。

只是把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去,又落到她身后——

像在看她有没有被人押得太紧。

确认没有,他才把视线收回去,继续看自己面前的地砖。

夜霜走到院子中央,在自己被指定的位置站定。

她站定的瞬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非常非常轻的"啧"——

是义勇换站姿的声音。他的位置,悄悄地往她身后挪了半步。

不多。半步。

但夜霜知道。

——他在她身后了。

第三个看她的,是炼狱杏寿郎。

炼狱站在院子东侧。他个子高,火红色的头发被晨光一照,整个人像一团烧着的火。他抱着双臂,眉毛挑得高高的。

他不像实弥那样恶意外露,也不像义勇那样冷淡。

他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像一个把她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的人。

夜霜站定之后,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年纪不大!"

——不是疑问,是肯定。

他声音洪亮,整个白沙院都听得见。"那田蜘蛛山的事我听说了!下弦陆和上弦的眷属累——好厉害!很有种!"

夜霜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没回话。但她朝着炼狱的方向,极轻地、几乎察觉不出来地,点了一下头。

炼狱"哼"地笑了一声。又抱起双臂,不再看她。

可那笑里,没有嘲讽。

不一会儿,第四个柱进了院子。

是恋柱·甘露寺蜜璃。

她穿着粉绿条纹的羽织,进门的瞬间就看到了夜霜。

那一瞬间,她的脚步明显快了一拍。

她想跑过来。

但她停住了。

——这是柱合会议。规矩很大。她不能像在食堂那样冲过来抓夜霜的手。

她只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朝夜霜挤眼睛。

——一只眼睛挤一下。

——又挤一下。

——还嘴里小声地、嘴型清清楚楚地比:"加——油——!"

夜霜看见了。

她那只藏在袖口里的手,悄悄握成了拳。

第五个进来的,是岩柱·悲鸣屿行冥。

悲鸣屿太高了。他一进门,整个院子的影子好像都被他遮了一截。他闭着眼睛,手里捻着佛珠,嘴里不停地、低低地、几乎听不见地念着什么。

走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他停住。

朝着夜霜的方向,缓缓地,深深地——念了一句。

"……南无阿弥陀佛。"

念完,他还站着没动。

夜霜不知道这句佛号是为她念的,还是为这场会念的。

她也不敢问。

第六个、第七个柱也陆陆续续到了。

音柱·宇髓天元一进门就开始喊:"这地方布置得不够华丽啊!"——他被身边一个隐眼神制止,他撇了撇嘴,闭上嘴,但又转过头朝夜霜抛了个挑眉。

那个挑眉很奇怪。

不像挑衅,更像在打量一件东西的成色。

霞柱·时透无一郎抱着刀,闭着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像还没醒。

虫柱·蝴蝶忍最后一个到。

她进门的时候朝夜霜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

像她平时那样。

但夜霜知道——她这一笑,意味着至少没有要她命的意思。

九柱齐聚。

院子里安静下来。

风吹过白沙,把沙粒吹得轻轻动了一下。

这时,最里面那道挂着白色帷幔的拉门,"咔"地一声从里面开了。

帷幔被人轻轻撩起来。

里面是一条铺着榻榻米的长廊,长廊尽头,跪坐着一个穿浅灰和服的人——主公。

主公的两侧,跪着双胞胎大小姐。一左一右,像两朵小小的白花。

主公的声音轻轻响起。

"诸位。"

只是这两个字。

九柱齐齐跪下,向他行礼。

夜霜跟着跪下。

她跪下的瞬间,听见自己心跳"咚"的一下。

——开始了。

她在心里说。

——开始了。

夜霜在白沙院里站了很久。

每个柱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

宇髓天元站到她对面那一排的时候,他打量她的方式很奇怪——他没看她的脸,他在看她的姿势。他看她站立的腰,看她肩膀的高度,看她按刀的手指。看完之后他撇了撇嘴——那是在确认她"够格"的撇嘴。

时透无一郎几乎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他抱着自己的刀,眼神飘在很远的什么地方。直到他走到自己位置上、要跪下的瞬间,他的眼睛朝她落了一下。

——只一下。

——但那一下夜霜感觉到了。

——他在记她的样子。

——大概是那种"以后再见的时候就能认出来"的记。

伊黑小芭内最后一个进白沙院。

他抱着脖子上那条蛇。蛇身缠着他的肩膀。蛇的小脑袋朝着夜霜的方向吐了一下信子。

伊黑没说话。

他从夜霜身边经过的时候,肩膀和她隔了三步。

他没看她。

但夜霜知道——他在用余光看她。

那种余光不是好奇。是审视。

是那种"我要确定这条命对我们队是不是麻烦"的审视。

夜霜没动。

她让所有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去。

她左手腕的两条红绳藏在袖口里。

她在心里数自己的呼吸——

——一。

——二。

——三。

数到第十次的时候——

——议事堂的门,从里面开了。

柱们开始按位置进堂。

义勇是第一个进的。他经过她的时候没说一句话。但他经过的瞬间——

——他的羽织下摆——

——蹭到了她的手背。

只蹭了一下。

——那是义勇式的"我在"。

夜霜的指尖动了一下。

她跟在所有柱的后面,最后一个走进议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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