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镇的傍晚安静得像一幅褪了色的油画,风从山上吹下来,药坡上的紫苏随风飘动翻起一面面油绿的叶背,像无数只手在阳光下轻轻翻转,哗哗的声音细碎而温柔,仿佛整面山坡都在低语。
你把今天要采的最后一株紫苏放进药篓,站起来伸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然后你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你转过身,阿宝站在你面前,他没有穿太子常服,只是一身最简单的深色劲装,但你注意到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瞳孔边缘有一圈极淡的、尚未完全褪去的暗灰光晕,像是刚从某种极其激烈的力量对抗中脱身出来,还没能完全压制住体内残余的波动。
“你怎么来了?”你的声音里带着诧异,但更多的是某种不太确定的担忧。他的气息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以前他会刻意收敛魔气站在你面前,让你感觉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存在,但现在他身上有一股极淡的、不属于他本身的灵力余韵在往外逸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融进了他的龙魂里,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往前走了半步,伸出手把你拉进怀里。力道比任何一次都更重,重到你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你后背微微发颤,像是是某种被压制了太久、终于决堤的东西正在从他体内往外涌,他把下巴抵在你发顶,闭上眼。
“…阿宝?”你被他箍得有些喘不上气,抬手想推开他一点,但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然后他低下头,咬住了你的肩膀,力道不重,但也没有太收住,你感觉到他的牙齿刺破了你的皮肤,极轻极细的一丝血腥味在暮色中散开。你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用力推他,但他纹丝不动。他的呼吸灼热而紊乱,嘴唇从你的肩头移到你的脖颈,然后是你的下颌,最后吻住你的唇。这个吻和以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样,它带着索取、占有,是某种被压在心底太久、终于决堤的东西在疯狂地想要确认你的存在。
但他这样的举动加深了你对他的担忧,因为你感受到他的气息越来越乱,龙魂之力在他体内剧烈波动,逸散出来的灵力余韵比刚才更浓。他的眼睛半阖着,瞳孔边缘那圈暗灰光晕正在缓慢扩散,像是意识正在被某种情绪逐渐吞噬。
你在驱魔关医疗点帮过很多伤员,见过因为修炼不当走好入魔的人,他们的灵力波动会变得紊乱,意识也会变得模糊不清,会做出一些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此症状与阿宝如今的情况相似,但阿宝的情况可能比他们更复杂,他的魔气没有紊乱,紊乱的是更深层的东西,是他的理智,他的理智被自己心里某种失控的情绪在逐渐淹没。
“阿宝。”你又推了他一次,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他攥着你手腕的力道没有松开的意思。你推了他两次,他纹丝不动,反而将你往怀里带得更紧,两具身体贴在一起,你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比平时更快,更乱。他的吻再次从你唇角滑到下颌,又沿着脖颈一路往下,呼吸灼热而紊乱,手指已经摸索到你衣襟的边缘。
他的身体虽然在做着掠夺的姿态,可他的手指却在发抖。他攥着你的力道那么大,像是要把你揉进他的骨血里再也不放你走;可他的指尖分明是颤抖的,那颤抖里藏着不敢让你看见的恐惧,像是怕你再次推开他,怕你再次离开,怕你一转身又消失在那扇他不敢敲开的门后面
就这一瞬间,你低头看见自己的衣襟已经被他扯得半敞,肩头的布料滑落下来,露出锁骨下方那片被他咬过的齿痕。他的衣领也被你刚才推他的时候无意识地扯开了,深色劲装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脖颈侧面几道刚结痂的暗红纹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危险的、即将失控的气息。你再不出手,局面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你没有再犹豫,抬起手轻轻覆在他的后颈上。指尖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又僵了一瞬,龙魂印记在他掌心微微亮起,像是在本能地回应你的触碰。你闭上眼,调动体内那道才熟悉不久的生命灵力,温和的从你的指尖缓缓渗入他后颈的经脉,沿着他的经脉上行,无声地探入他的精神识海。
你要看看他的意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