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上空。
金色的光芒与蓝色的光芒在空中对峙，像两团互相撕咬的星云。气浪以悟空和弗利萨为中心，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把天空中的残云全部排开，露出后面被烤成暗红色的天幕。
悟空悬浮在蓝色光芒的中央。
他的蓝眸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但眼底深处有电火花在跳动。他的双臂垂在身侧，拳头微微攥着，指节发白。蓝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缓缓流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在沉睡中的呼吸。
对面，黄金弗利萨的金色气焰更加张扬。
那气焰像是有生命一样，在他周身疯狂舞动，每一次跳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他的猩红眼眸死死盯着悟空，嘴角挂着那抹让人骨髓发寒的笑，但眼底深处……有一丝凝重。
他感觉到了。
这个蓝色头发的赛亚人，和四个月前那个金色的超级赛亚人，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那股蓝色的气息，深沉、内敛、却蕴含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爆发力。
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孙悟空……”弗利萨轻声说，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你变强了。”
悟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过脸，目光从弗利萨身上移开，扫向旁边的贝吉塔。
贝吉塔的双手抱在胸前，蓝眸里燃烧着不耐烦的火焰。他的右脚在虚空中轻轻点着，像是在等红灯的司机，每一秒都是煎熬。
“喂。”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们两个……打算对视到什么时候？”
他的目光从弗利萨身上移开，落在悟空脸上。
“卡卡罗特，你不上……就让我来。”
悟空挠了挠蓝色的头发，嘴角微微上扬。
“别急嘛，贝吉塔。总得……先打个招呼。”
“打招呼？”贝吉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跟这种废物……有什么好打招呼的？”
他的话音刚落——
黄金弗利萨的瞳孔猛地收缩。
废物。
那个词，像一根针，刺进了他的耳膜。
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杀意。金色的气焰在一瞬间暴涨了数倍，把周围的天空都染成了暗金色。
“废物？”他低声重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叫谁废物？”
贝吉塔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他的双手从胸前放下，缓缓垂在身侧。蓝色的气焰从他身上缓缓升起，不像弗利萨那样狂暴，而是更集中、更尖锐，像一把出鞘的刀。
“除了你……”他说，蓝眸里跳动着挑衅的光，“还有谁？”
空气凝固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像是两把锋利的剑刃互相砍在一起，溅起无形的火花。
悟空叹了口气，往后退了半步，把战场让了出来。
“好吧。”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先。”
贝吉塔没有客气。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朝着黄金弗利萨疾冲而去。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留不下，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蓝色的轨迹，像是一把蓝色的利刃，把天空劈成了两半。
他的拳头在拳锋上凝聚着蓝色的光芒，朝着弗利萨的面部直轰而去。
但就在他的拳头即将击中弗利萨的瞬间——
“塔格玛。”
弗利萨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是对贝吉塔说的。
是对他身后的人说的。
贝吉塔的拳头在距离弗利萨面部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因为弗利萨挡下了。
是因为一道绿色的身影，突然从弗利萨身后闪出，挡在了两人之间。
“砰！”
贝吉塔的拳头砸在那道绿色身影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蓝色的气焰从拳头上爆发出来，把那道身影推得往后退了数米，但……没有倒下。
贝吉塔的蓝眸微微收缩。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又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塔格玛。
那个深绿色皮肤、肌肉虬结的副官，正悬浮在他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前，挡住了贝吉塔这一拳。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深绿色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蓝色的灼痕，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痛苦。
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你……”贝吉塔的眉头皱了起来，“是什么东西？”
塔格玛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放下交叉的双臂，深绿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贝吉塔。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贝吉塔，面向黄金弗利萨。
他的身体在空中缓缓跪下。
单膝跪地。
深绿色的头颅低下，像一只臣服的野兽。
“弗利萨大人。”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块。
黄金弗利萨的猩红眼眸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重新浮现，但比之前更深，更冷。
“塔格玛……”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玩味，“你挡得不错。”
“谢谢大人夸奖。”塔格玛的声音依旧低沉，但有一种奇怪的……僵硬感。像是一个人在背诵一段早就写好的台词，每一个字都精准，但缺少温度。
贝吉塔悬浮在半空中，蓝眸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的拳头还在微微发麻——刚才那一击，虽然只用了七成力，但也不是普通战士能挡下的。这个叫塔格玛的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索尔贝也愣住了。
他站在飞船的舱门口，紫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塔格玛的背影，脸上写满了困惑。塔格玛是他的副官，他们一起共事了很多年。塔格玛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比普通人强，但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
刚才那一拳……
塔格玛怎么可能挡得住超蓝的贝吉塔？
“塔格玛……”索尔贝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
但塔格玛没有看他。
塔格玛只是跪在那里，深绿色的后背对着所有人。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疲劳——
是因为……兴奋。
他的身体在颤抖，深绿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指节发白，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然后，他抬起了头。
深绿色的眼眸看向黄金弗利萨，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弗利萨大人……”他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更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有一件事……想向您禀报。”
黄金弗利萨的眉毛挑了挑。
“说。”
塔格玛的嘴角，缓缓上扬。
那笑容很奇怪。
不是塔格玛平时那种憨厚、愚忠的笑。是一种更阴冷、更得意、更像是在……炫耀什么的笑。
“其实……”他的声音变了。
不是变得更加低沉，而是变得……更尖锐，更滑稽，带着一种奇怪的、像是戏剧演员在念台词般的腔调。
“我……不是塔格玛。”
空气安静了一瞬。
索尔贝的脸色变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恐。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飞船的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塔格玛没有回答索尔贝。
他缓缓站起身，深绿色的身体在天空中舒展，像是一条刚从冬眠中醒来的蛇。他的双臂张开，深绿色的肌肉在皮肤下蠕动，发出咔咔的响声。
然后他转过身。
面向所有人。
面向贝吉塔、悟空、拉蒂兹、悟饭、那巴、比克——
面向所有Z战士。
他的嘴角咧得更大了，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深绿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种疯狂的、扭曲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兴奋。
“弗利萨大人。”他说，声音响彻整个天空，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腔调。
“我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享受这一刻。
“基纽。”
两个字。
像两颗炸弹，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开。
贝吉塔的蓝眸猛地收缩，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基纽……”他低声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个……基纽特战队的队长？”
悟空的脸色也变了。
他的蓝眸死死盯着塔格玛——不，现在应该叫他基纽——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他在纳美克星上见过基纽，见过那个紫色的、喜欢摆奇怪姿势的、自称为‘宇宙第一特殊部队队长’的家伙。
但那时候的基纽……
不是这个深绿色的身体。
“交换身体……”悟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你用了……交换身体。”
基纽——占据着塔格玛身体的基纽——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让人耳膜发疼。他的身体在空中扭动，深绿色的肌肉随着笑声一颤一颤，摆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像是体操运动员般的姿势。
“宾果！”他大叫，深绿色的手指指向悟空，“孙悟空！你还是那么聪明！”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表情突然变得阴沉。
“没错……”他低声说，深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怨毒，“我在那只该死的青蛙身体里……待了整整十几年。”
“十几年……”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每天吃苍蝇、喝脏水、被路过的人踢来踢去……”
“那种日子……”他的深绿色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我受够了！”
他的目光转向黄金弗利萨，眼神里的怨毒瞬间变成了谄媚和狂热。
“但是……弗利萨大人复活了！”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尖锐而兴奋，“大人的飞船路过那颗星球……把我带了回来！”
“然后……”他的嘴角咧得更大了，露出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得意，“在来的路上，我趁塔格玛那个蠢货不注意的时候……”
他伸出深绿色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交换了身体。”
索尔贝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恐惧。塔格玛……他的副官……他的搭档……
原来早在来地球的路上，就已经……
“塔格玛……”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原来……你早就……”
基纽转过头，深绿色的眼眸看向索尔贝，嘴角上扬。
“别担心，索尔贝。”他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安慰一个老朋友，“塔格玛的意识……还在那只青蛙里。我没有杀他。”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只是……借用了他的身体而已。”
黄金弗利萨悬浮在半空中，猩红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没有惊讶，没有愤怒，没有喜悦。
只是……平静。
一种深沉的、让人猜不透的平静。
“基纽……”他轻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原来是你。”
基纽再次跪下，深绿色的头颅重重地磕在虚空中——虽然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的动作虔诚得像是在朝拜神明。
“是的，弗利萨大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忠诚，“我基纽……无论在哪具身体里，都是您最忠实的部下！”
“请大人下令！”他抬起头，深绿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战斗的渴望，“让我……杀了这些赛亚人！”
黄金弗利萨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目光从基纽身上移开，落在贝吉塔身上。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贝吉塔……”他轻声说，“赛亚人的王子……”
“基纽。”他叫了一声。
“在！”
“这个蓝色的赛亚人……”弗利萨用下巴指了指贝吉塔，“交给你了。”
“让我看看……”他的笑容变得更深了，“你这具新身体……到底能用出什么程度。”
基纽的深绿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狂喜。
他的身体因为兴奋而颤抖，深绿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他缓缓站起身，转向贝吉塔，嘴角咧出一个狰狞的笑。
“贝吉塔王子……”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亲昵，“好久不见。”
贝吉塔的蓝眸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蓝色的气焰在身周燃烧，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基纽……”他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吹出来的风，“不管你换了多少具身体……”
“你……”
“都还是那种……让我恶心的垃圾。”
基纽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狰狞。
深绿色的气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那气焰不像赛亚人那样金色或蓝色，而是一种浑浊的、暗绿色的、像是沼泽淤泥一样的颜色。气焰中夹杂着黑色的斑点，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息。
“是吗……”他低声说，深绿色的眼眸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那就……让我这个垃圾……”
“把你这位王子殿下……”
“撕成碎片吧！”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暗绿色的流光，朝着贝吉塔疾冲而去。
贝吉塔没有躲。
他的蓝眸里燃烧着冰冷的战意，蓝色的气焰在一瞬间暴涨，把周围的天空都染成了深蓝色。
“来吧。”
他的身影也动了。
蓝色的流光与暗绿色的流光，在西都上空，轰然相撞。
“轰——！”
冲击波把天空中的云层全部撕碎，金色的光芒、蓝色的光芒、暗绿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被泼了颜料的油画，混乱而绚烂。
悟空悬浮在战场边缘，蓝眸紧紧盯着那两道交错的身影。
他的拳头微微攥紧，指节发白。
“基纽……”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他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黄金弗利萨。
弗利萨也在看他。
猩红的眼眸对蓝色的眼眸。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溅起无形的火花。
“孙悟空……”弗利萨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金色的气焰在掌心中凝聚成两颗耀眼的光球。
“让我们……”
“好好玩玩吧。”
悟空深吸了一口气。
蓝色的气焰从他身上缓缓升起，像是一层深蓝色的火焰，把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他的蓝眸里，战意燃烧到了极致。
“正合我意。”
金色的光芒与蓝色的光芒，再次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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