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上空。
黄金弗利萨悬停在漩涡中央，猩红的眼眸像两颗血色的星辰，俯视着下方的一切。他的周身环绕着金色的气焰，那气焰不像火焰那样跳动，而是像液体一样缓缓流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气焰中夹杂的紫色电火花每一次炸裂，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下方的Z战士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拉蒂兹悬浮在距离他百米的地方，金色的气焰在身周燃烧，但比之前黯淡了一些。他的碧绿眼眸死死盯着弗利萨，瞳孔深处的光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直觉。
他的野兽直觉在尖叫，警告他——眼前的这个金色生物，和几秒钟前的那个紫色弗利萨，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东西了。
“这就是……”拉蒂兹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碎骨头，“他真正的力量？”
黄金弗利萨没有立刻动手。
他只是悬在那里，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猩红的眼眸扫过下方的每一个人。那目光不像是在看对手，像是在看一群关在笼子里的实验动物——好奇、玩味、还有一丝厌倦。
“比鲁斯……”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破坏神……”
他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种程度的家伙，居然被称为宇宙最强？”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困惑，“真是让人……失望。”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比克身上。
比克悬浮在悟饭前方，绿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汗珠，胸口剧烈起伏。他的双手还保持着魔贯光杀炮的起手姿势，但指尖的光芒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他的气，已经所剩无几。
他感觉到了弗利萨的目光。
那道目光像一把冰冷的刀，贴着他的脊椎往上滑，让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那美克星人……”弗利萨轻声说，像是在回忆什么，“纳美克星上……也有你们这种绿色的虫子。”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
食指伸直。
指尖上，凝聚出一个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
那光点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但它的颜色深得近乎黑色，像是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恒星内核。光点周围的空气在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比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动，想躲，想释放防护罩——
但他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气压从黄金弗利萨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把他的身体死死压在了原地。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抖，但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比克叔叔——！”
悟饭的喊声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撕裂般的惊恐。
但已经来不及了。
黄金弗利萨的指尖轻轻一弹。
“嗖。”
没有巨响。
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束，从弗利萨的指尖射出，贯穿了空气，贯穿了距离，贯穿了——
比克的胸口。
“噗。”
一声轻响。
比克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洞的边缘是焦黑色的，没有血，因为高温已经把伤口周围的血管全部烧焦了。透过那个洞，可以看到他身后的天空——灰蒙蒙的，飘着黑色的烟。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发不出声音。
绿色的眼眸慢慢失去了焦距，身体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从空中缓缓坠落。
“比克叔叔——！！！”
悟饭的嘶吼声撕裂了天空。
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像是从灵魂深处撕扯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绝望和愤怒。他的金色气焰在一瞬间暴涨了数倍，金色的头发根根竖起，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的眼眸变了颜色。
从黑色，变成了金色。
不是超级赛亚人那种温和的金色，是一种更狂暴、更炽烈、更接近岩浆的颜色。他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眼白里布满了血丝，整张脸因为极端的愤怒而扭曲。
“弗利萨——！！！”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黄金弗利萨疾冲而去。
速度快得超越了声音。
拳头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白色的轨迹，金色的气焰在拳锋上凝聚成一颗耀眼的光球，朝着弗利萨的面部直轰而去。
黄金弗利萨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有人在朝他扔一颗石子。
悟饭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的风压在他暗金色的皮肤上刮出一道白痕。
然后，弗利萨的尾巴动了。
像一条金色的鞭子，从下方抽向悟饭的腰部。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连破风声都来不及发出。
“砰！”
悟饭的身体像一颗炮弹，朝着地面直坠而去。
他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金色的气焰瞬间熄灭，身体重重地砸进一栋高楼里，把整栋楼从中间撞穿。碎石和玻璃像雨点一样坠落，烟尘冲天而起。
“悟饭——！”
克林的声音在发抖。
黄金弗利萨收回尾巴，猩红的眼眸扫了一眼悟饭坠落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愤怒……”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不错的表情。”
“但愤怒……不能代替力量。”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像是在挑选下一个目标。
拉蒂兹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的碧绿眼眸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但身体没有动。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但黄金弗利萨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连他的野兽直觉都追不上。如果贸然出手，下场不会比悟饭好多少。
就在黄金弗利萨的手指再次抬起，指向那巴的时候——
空气，突然变了。
一种蓝色的气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那气息不狂暴，不炽热，像是一股深海的寒流，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战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不像黄金弗利萨那样张扬，但更深、更沉、更像是一座看不见底的海沟。
黄金弗利萨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眼眸看向天际。
那里的空气在扭曲。
像是有谁把空间撕开了一个口子，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盛。然后——
“嗡。”
一道蓝色的身影，从裂缝中踏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道。
孙悟空和贝吉塔。
悟空的左臂搭在贝吉塔的肩膀上，右手还保持着瞬间移动的手势。他的头发是蓝色的，像液态的蓝宝石，在空气中泛着微光。他的武道服还是那件橙色的，但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露出精瘦的肌肉轮廓。
贝吉塔的表情很难看。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蓝色的头发根根竖起，黑色的战斗服上布满了裂痕。他的右肩被悟空的手抓着，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嘴角在微微抽搐。
“我说了多少次……”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要用这种……低级的招式……带我……”
“好啦好啦。”悟空松开手，挠了挠蓝色的头发，咧嘴一笑，“这不是赶时间嘛。”
贝吉塔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揉了揉被抓疼的肩膀。他的蓝眸扫过战场，扫过坠落的比克、扫过倒塌的高楼、扫过狼狈不堪的众人——
最后，落在了黄金弗利萨身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什么东西……”他低声说。
“弗利萨。”悟空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蓝眸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凝重、还有一丝……战意。
“他变了。”
黄金弗利萨悬停在半空中，猩红的眼眸打量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他的目光在悟空和贝吉塔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蓝色的……赛亚人？”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了新玩具般的惊喜，“有趣……太有趣了。”
“短短四个月……”他抬起手，金色的气焰在掌心中旋转，“你们这些猴子……居然进化出了新的颜色？”
悟空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弗利萨身上移开，看向地面。
比克躺在一片瓦砾中，绿色的身体上布满灰尘，胸口的焦黑破洞还在冒着青烟。他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在微微颤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轻了，连风都听不见。
悟空的蓝眸沉了下去。
像是有一片阴影，投进了那片蓝色的海洋。
“比克……”他低声说。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另一片废墟。
悟饭从碎石堆里爬了出来，满身是血，金色的头发已经褪回了黑色。他的眼镜碎了，镜片只剩下半块，挂在耳朵上。他的嘴唇在发抖，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愤怒和绝望。
“爸爸……”他的声音嘶哑，像是一个快要哭出来的孩子，“比克叔叔他……”
“我知道。”
悟空的声音很轻，但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黄金弗利萨。蓝眸里的阴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深沉的、像是大海在暴风雨前的宁静。
“贝吉塔。”他叫了一声。
“哼。”贝吉塔双手抱胸，蓝眸也盯着弗利萨，“我看到了。”
“你来还是我来？”
贝吉塔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这种货色……”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傲慢，“当然是我先上。”
“那好吧。”悟空挠了挠头发，“你先来。”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让黄金弗利萨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他的猩红眼眸眯成了一条细线，金色的气焰在身周燃烧得更旺了。
“你们……”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在无视我吗？”
但悟空和贝吉塔都没有看他。
他们同时转过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拉蒂兹。
拉蒂兹悬浮在战场的边缘，金色的气焰已经收敛了大半，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还包裹在周身。他的碧绿眼眸平静地看着悟空和贝吉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他缓缓飞了过来，停在悟空和贝吉塔面前。
三人六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拉蒂兹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们两个……”他说，碧绿的眸子扫过悟空，又扫过贝吉塔，“来得正好。”
他微微侧过脸，用下巴指了指天空中的黄金弗利萨。
“这个金色的家伙……”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个路人，“就交给你们了。”
悟空愣了一下。
“诶？”他挠了挠蓝色的头发，“拉蒂兹大哥，你不打吗？”
拉蒂兹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金色的气焰在掌心中跳跃，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他的手指微微弯曲，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然后，他抬起头，碧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邃的光。
“他不配。”
他说。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寂静的空气中。
“什么？”贝吉塔的眉毛挑了起来，蓝眸里闪过一丝不悦，“拉蒂兹，你说什么？”
拉蒂兹转过头，平静地看着贝吉塔。
“我说……”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他，不，配。”
他的目光从贝吉塔身上移开，再次投向天空中的黄金弗利萨。碧绿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四个月前，我在纳美克星上杀过他一次。”他说，语气平淡，“四个月前，孙悟空也杀过他一次。”
“这种……死过两次的废物……”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有什么资格，让我亲自出手？”
他转过身，背对着黄金弗利萨，朝着地面的方向缓缓降落。
“贝吉塔。孙悟空。”
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你们跟他玩玩吧。”
“让我看看……”他的身影消失在烟尘中，最后一句话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们这四个月……到底长进了多少。”
悟空和贝吉塔对视了一眼。
蓝色的眼眸对蓝色的眼眸。
然后，两人同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嘲笑。是那种……猎人看到了猎物时的笑。
“好吧。”悟空扭了扭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那就……我们来吧。”
他转过头，看向黄金弗利萨。
蓝眸里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炽烈的、燃烧的、像是太阳核心一样的战意。
“弗利萨。”他叫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天空。
“又见面了。”
黄金弗利萨悬停在半空中，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悟空。
他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让人骨髓发寒的杀意。
“孙悟空……”他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吹出来的风。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金色的气焰在掌心中凝聚成两颗耀眼的光球。
“这次……”他说，嘴角再次上扬，但这次的笑，没有任何温度。
“我要把你……一块一块地……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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