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上空，三色光芒正在撕咬。
蓝色的流光与暗绿色的流光每一次碰撞，都在空气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冲击波像水纹一样向四周扩散，把下方的建筑玻璃全部震碎，碎片像暴雨一样坠落。
贝吉塔的拳头在拳锋上凝聚着蓝色的光芒，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基纽的面部、胸口、腹部连番轰去。
基纽在塔格玛的身体里，动作有些僵硬，但反应不慢。他的双臂交叉在胸前，暗绿色的气焰在身周翻滚，像是一层浑浊的护盾，把贝吉塔的拳头一格一格地挡在外面。
“砰！砰！砰！”
三拳。
每一拳砸在基纽的手臂上，都把暗绿色的气焰砸得凹陷下去。基纽的身体在空气中连退数米，深绿色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蓝色的灼痕，像是有火焰在皮肤下游走。
“哼……”贝吉塔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蓝眸里跳动着不屑的光，“就这种程度？”
他的身影再次化作蓝色流光，这一次速度比之前更快，在空气中留下三道残影，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攻向基纽。
基纽的深绿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的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暗绿色的气焰在身后爆发，推动着他朝上方闪躲。但贝吉塔的速度太快，三道残影中有两道是虚招，真正的拳头从正下方直轰而上，朝着基纽的下巴砸去。
“结束了。”贝吉塔低声说。
他的拳头距离基纽的下巴不到五厘米。
蓝色的气焰已经灼伤了基纽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响声。
但就在这一刻——
一道金色的光芒，像闪电一样从旁边切入。
“嗖。”
没有人看清那道金光是怎么出现的。它就像是从虚空中直接诞生，精准地、无情地，抽在基纽的腰侧。
不是贝吉塔的拳头。
是弗利萨的尾巴。
“砰——！”
基纽的身体像一颗被全垒打的棒球，朝着地面直坠而去。暗绿色的气焰在一瞬间熄灭，深绿色的身体在空中翻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进一栋废弃的工厂里，把钢筋混凝土的屋顶撞穿，激起漫天烟尘。
贝吉塔的拳头挥空了。
他的蓝眸微微收缩，身体在空中稳住，缓缓放下拳头。他转过头，看向那道金色光芒的来源。
黄金弗利萨悬停在十米之外。
他的尾巴缓缓收回，在身后轻轻摆动，像是一条慵懒的蛇。猩红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动，像是刚才那一击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
“废物。”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厌倦，“连一只猴子都打不过……留你有什么用？”
他的目光从下方基纽坠落的废墟上移开，转向贝吉塔。
嘴角微微上扬。
“赛亚人的王子……”他轻声说，猩红的眼眸里重新燃起玩味的光，“你的对手，不是那种杂鱼。”
他缓缓抬起右手，金色的气焰在掌心中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是我。”
贝吉塔的蓝眸冷冷地看着他。
他的拳头重新攥紧，蓝色的气焰在身周燃烧，发出尖锐的呼啸声。腰侧的战斗服上，有一道焦黑的痕迹——那是刚才弗利萨尾巴带起的风压擦过的痕迹。虽然只是风压，但已经灼穿了战斗服的防护层，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痛感。
“正合我意。”贝吉塔低声说。
他的身影动了。
蓝色的流光划破天空，像一把出鞘的刀，朝着黄金弗利萨直刺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
十成的力量。
十成的速度。
拳头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白色的真空通道，蓝色的气焰在拳锋上凝聚成一颗耀眼的光球，朝着弗利萨的胸口轰去。
黄金弗利萨没有躲。
他只是站在那里，金色的气焰在身周缓缓流动，猩红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蓝光。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手掌张开。
“啪。”
一声轻响。
贝吉塔的拳头，被弗利萨的手掌稳稳接住了。
蓝色的气焰与金色的气焰在拳掌相交处疯狂撕咬，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爆发出来，把周围的天空都震得扭曲变形。
弗利萨的手掌纹丝不动。
他的暗金色皮肤上，连一丝颤抖都没有。猩红的眼眸微微低垂，看着被自己握住的拳头，嘴角上扬。
“力量……不错。”他说，语气像是在评价一道刚上桌的菜，“比四个月前……强了不少。”
贝吉塔的蓝眸猛地收缩。
他想抽回拳头，但弗利萨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死死攥住他的拳头，纹丝不动。
“但是……”弗利萨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他的尾巴动了。
像一条金色的毒蛇，从下方无声无息地抽向贝吉塔的腰部。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留不下，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金色的细线。
贝吉塔的野兽本能尖叫起来。
他的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腰部肌肉像钢缆一样绷紧，整个人朝着右侧闪去。
但不够快。
尾巴没有直接抽中他的腰部，但带起的风压像一把炽热的刀，擦过他的腰侧。战斗服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里面的皮肤被灼出一道焦黑的痕迹，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唔——！”
贝吉塔闷哼一声，身体借着闪躲的惯性朝后疾退，在空气中滑出数十米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着腰侧的伤口。
焦黑的皮肤上冒着淡淡的青烟，鲜血从伤口边缘渗出，又被高温蒸发成血雾。疼痛像电流一样从腰部窜上脊椎，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抬起头，蓝眸死死盯着弗利萨。
黄金弗利萨悬停在原地，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猩红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赞赏。
“反应不错。”他说，“能躲开我的尾巴……四个月前的你，做不到。”
他的笑容变得更深了。
“但下次……”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贝吉塔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用拇指擦了擦腰侧的血迹，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咸腥的味道在口腔中扩散，让他的蓝眸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战意。
“哼……”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这才有点意思。”
他的双脚在虚空中一蹬，蓝色的气焰在背后爆发，整个人再次化作流光冲向弗利萨。
两人再次战成一团。
金色的光芒与蓝色的光芒在空中疯狂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在天空中炸开一圈圈冲击波。冲击波像海啸一样向西都四周扩散，把远处的山脉都震得碎石滚落。
地面上。
悟空悬浮在废墟前方，蓝眸平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基纽从钢筋混凝土的碎片中爬了出来，深绿色的身体上布满灰尘和血迹。他的右腰侧有一道巨大的焦黑鞭痕，那是弗利萨尾巴留下的印记，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他抬起头，深绿色的眼眸对上了悟空的蓝色眼眸。
“孙悟空……”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怨毒和恐惧。
悟空没有立刻动手。
他只是悬浮在那里，蓝色的气焰在身周缓缓流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他的双臂垂在身侧，拳头微微攥着，指节发白。
“基纽。”他叫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叫一个路人，“你在那只青蛙身体里……待了十几年。”
基纽的深绿眼眸微微收缩。
“那种日子……”悟空继续说，蓝眸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不好受吧？”
基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的身体无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暗绿色的气焰在身周重新燃起，但比之前黯淡了许多。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大腿，指节发白。
“你……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悟空微微歪了歪头，蓝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我想说……”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基纽耳中，“你本来可以……躲起来过完下半辈子的。”
他的蓝眸沉了下去。
“但你非要……再回到这里。”
基纽的深绿眼眸里闪过一丝疯狂的怒火。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暗绿色的气焰在一瞬间暴涨，把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浑浊的火焰中。
“你懂什么！”他嘶吼，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的，“我是基纽特战队的队长！我是弗利萨大人最忠实的部下！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悟空打断了他。
是因为一道声音，从地面传来，穿透了战场的轰鸣，像是一把冰冷的刀，直直插进他的耳膜。
“孙悟空。”
是拉蒂兹。
拉蒂兹站在一片瓦砾中，金色的气焰已经收敛，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还包裹在周身。他的碧绿眼眸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悟空和基纽，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像是猎人评估猎物时的冷静。
他的声音不高，但气巧妙地包裹着每一个字，让它们清晰地传到悟空耳中。
“别跟他废话。”他说。
悟空微微侧过头，蓝眸看向地面的拉蒂兹。
拉蒂兹的碧绿眼眸与悟空的蓝眸在空中相遇。
“直接灭掉。”拉蒂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那家伙……会交换身体。”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你也不想……”他说，“变成一只青蛙吧？”
悟空沉默了半秒。
然后，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猎人终于下定决心扣动扳机时的冷酷。
“我知道。”他说。
他的蓝眸重新看向基纽。
这一次，眼底的平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深沉的、像是深海寒流一样的杀意。
基纽的深绿眼眸猛地收缩。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后退，想逃跑，想远离那双蓝色的眼眸——
但已经来不及了。
悟空的身影，在他的瞳孔中消失了。
不是瞬移。
是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
基纽只来得及把双臂交叉在胸前，暗绿色的气焰在手臂上凝聚成一层浑浊的护盾——
然后，拳头到了。
“砰——！”
一声巨响。
蓝色的光芒在基纽的胸口炸裂。
悟空的拳头，像一颗蓝色的流星，贯穿了暗绿色的气焰护盾，重重地砸在基纽交叉的双臂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
像干树枝被折断。
“咔嚓。”
基纽的身体像一颗炮弹，朝着后方直直飞去。暗绿色的气焰在一瞬间熄灭，深绿色的双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鲜血从嘴角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他的身体撞穿了三栋大楼，最后在第四栋楼的墙壁上留下一个人形的凹痕，才停了下来。
废墟中。
基纽瘫倒在碎石堆里，深绿色的身体像是一滩烂泥，双臂软软地垂在身侧，骨头已经碎成了渣。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碎裂的肋骨，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艰难地抬起头，深绿色的眼眸看向天空。
那里，悟空缓缓收回拳头。
蓝色的气焰在他身周缓缓流动，像是一层深蓝色的火焰。他的蓝眸平静地看着下方废墟中的基纽，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完成了任务的平静。
“结束了。”他低声说。
但就在他的声音落下的瞬间——
“轰——！”
天空的另一边，传来一声更加巨大的爆炸声。
金色的光芒与蓝色的光芒在空中疯狂撕咬，然后……蓝色的光芒被击退了。
贝吉塔的身体像一颗流星，从天空中直坠而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把柏油马路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
烟尘冲天而起。
黄金弗利萨悬停在天空中，金色的气焰在身周燃烧，猩红的眼眸俯视着下方的大坑，嘴角挂着那抹让人骨髓发寒的笑。
“贝吉塔……”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赏和更多的……轻蔑。
“你比孙悟空……差远了。”
大坑中央。
贝吉塔缓缓从碎石中爬了起来。
他的蓝色头发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黑色的战斗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皮肤。他的嘴角挂着一道鲜血，蓝眸里燃烧着不甘和愤怒。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弗利萨。
又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悟空。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贝吉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自嘲，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燃烧的战意。
“卡卡罗特……”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那边……结束了？”
悟空悬浮在空中，蓝眸从基纽身上移开，转向贝吉塔。
他点了点头。
“嗯。”他说，“结束了。”
贝吉塔擦了擦嘴角的血，缓缓站直身体。蓝色的气焰从他身上重新燃起，虽然比之前黯淡了一些，但更加尖锐，更加炽烈。
“那就好。”他说。
他的蓝眸重新看向天空中的黄金弗利萨。
“现在……”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冰冷，“轮到我了。”
金色的光芒与蓝色的光芒，再次对峙。
但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的气息。
一种……
更加危险的，更加疯狂的，更加不死不休的气息。
黄金弗利萨的猩红眼眸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有趣……”他轻声说。
“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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