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光球已经膨胀到了极限。
比鲁斯悬在小行星上方，掌心托着那颗凝聚了全部破坏神力的能量球。紫光把四周的虚空都染成了深紫色，连远处的星光都给遮住了。漂浮的陨石在紫光中颤抖，崩解，化成灰。
拉蒂兹嵌在岩石里，身体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疼。
他仰头看着那团紫光，金竖瞳里倒映着毁灭的颜色。嘴角还挂着血，红毛上沾满了碎石末，狼狈得不像话。
但眼里那团火，没灭。
反而烧得更旺了。
“极限……”他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的极限……”
他想起很多事儿。
想起小时候在贝吉塔星，背着“下级战士”的名头，被人瞧不起，被人踩在脚底下。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世上没谁会在乎一个下级战士的死活。
想起刚来地球那会儿，趾高气扬，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结果被弟弟孙悟空打得半死。
想起在那美克星，在人造人手下，在沙鲁面前，在一回回生死边缘摸爬滚打，浑身是血还爬起来继续打的那些日子。
想起GT时空里，那条冰冷的修炼之路，没人陪，没人在乎，只有自己跟自己死磕。
想起回地球以后，布尔玛给他做的那碗热汤面，那巴拍着他肩膀说“你小子还行”，还有孙悟空那个混蛋弟弟，明明被打得半死还冲他傻笑。
那些画面在脑子里飞快地转，像走马灯。
“我还没……”他咬紧牙关，牙齿磨得咯咯响，“还没活够呢。”
“轰！”
嵌着他身体的岩石突然炸开了。
红色的气焰不是缓缓燃烧，而是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拉蒂兹的身影从碎石中冲出来，红毛在虚空中狂舞，金竖瞳缩成了一条细线，里面的光炽烈得吓人。
比鲁斯愣了一下。
他掌心的紫色光球停顿了半秒。
“还能动？”他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倒是比那个孙悟空耐打多了。”
“但……”他抬起手，光球对准了拉蒂兹，“到此为止了。”
紫色的光芒倾泻而下。
拉蒂兹没有躲。
他站在虚空中，双脚像是钉死了一样，红拳头紧紧攥着，骨节发白。他看着那团扑面而来的紫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不是人的声音。
是野兽的咆哮。
“吼——！”
红色的气焰突然变了颜色。
原本暗红色的毛发，从根部开始，一点点变成了更深的血红色，像是被血浸透了一样，红得发黑。周身环绕的气焰不再是单纯的红色，而是混杂着金色的闪电，噼里啪啦地在虚空中炸响。
他的肌肉再次鼓胀，血管在皮肤下面突突直跳，像一条条红色的蚯蚓。背后的尾巴绷得笔直，黑毛根根竖起，尖端微微颤抖。
大猿的血。
赛亚人的血。
在这一刻，彻底烧到了顶点。
“轰隆！”
破坏弹正面砸在了拉蒂兹身上。
紫色的光芒吞没了他的身影，冲击波呈球形炸开，把周围十几公里的陨石全震成了粉末。光芒持续了整整三秒，刺得连比鲁斯都微微眯起了眼。
当紫光散去时——
拉蒂兹还在那儿。
他悬在虚空中，身上的红毛有几处被烧焦了，冒着青烟。嘴角挂着血，胸口剧烈起伏，肩膀微微发抖。
但他没倒。
金竖瞳死死盯着比鲁斯，里面的野性浓得化不开。
“不可能……”比鲁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硬接了我的破坏弹……竟然还能站着？”
“比鲁斯大人……”拉蒂兹开口，嗓音粗粝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您刚才问我……我的极限在哪里。”
他缓缓抬起右手，红拳头在虚空中攥紧。
“这就是答案。”
“轰！”
他消失了。
比鲁斯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红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砰！”
比鲁斯的脑袋猛地后仰，紫色的身影像颗炮弹一样倒飞出去，在真空中翻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最后重重撞在一颗直径十几公里的小行星上。
“轰隆！”
小行星表面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坑，岩石崩飞，尘土在真空中无声地弥漫。
比鲁斯嵌在坑底，下巴传来一阵剧痛，嘴里泛起一股腥甜。他伸手摸了摸嘴角，指尖沾上了紫色的血。
他……流血了？
“该死……”他低声咒骂，眼中的慵懒和傲慢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怒意，“你这家伙……”
他从小行星中冲出来，紫色的破坏能量暴涨，像是一件燃烧的紫焰战甲笼罩全身。
“让我流血……”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是第一个。”
“轰！”
两道身影在虚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红与紫的光芒交织，拳头与拳头对撞，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刺眼的火花。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只能看到虚空中不断爆开一团团能量涟漪。
“砰！砰！砰！”
拉蒂兹的拳头一记比一记重，一记比一记快。他的打法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直接、最暴力的肉搏。左勾拳，右直拳，鞭腿，膝顶，肘击——每一招都是用最原始的力量砸出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比鲁斯拼命格挡，但越来越吃力。
他发现，拉蒂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力量更是翻了几番。更可怕的是，这家伙根本不在乎防御，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你一拳打过来，我不躲，我硬接，但同时我也要还你一拳。
“疯子……”比鲁斯咬牙，肩膀中了拉蒂兹一记重拳，紫色的身影倒飞出去，“你是个疯子！”
“彼此彼此。”拉蒂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比鲁斯猛地回头，看到拉蒂兹已经出现在他身后，红拳头高高扬起，像是一把红色的战锤，朝着他的后脑勺砸下来。
比鲁斯侧身躲过，反手一掌劈向拉蒂兹肋部。掌缘裹挟着破坏神力，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拉蒂兹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掌。
“砰！”
他的肋骨发出一声闷响，嘴角溢出一口鲜血。但他的拳头也同时砸在了比鲁斯脸上。
“轰！”
比鲁斯的脸被打得歪向一边，紫色的身影再次倒飞。他在虚空中稳住身形，脸颊上火辣辣地疼，紫眼里烧着滔天的怒火。
“你……”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拉蒂兹，“不要命了？”
“命？”拉蒂兹擦掉嘴角的血，金竖瞳里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我的命，早在来地球那天就该没了。”
“是那些人……”他握紧了拳头，红毛在虚空中猎猎作响，“让我又多活了这么久。”
“所以……”他抬起头，看向比鲁斯，眼神里的野性中多了一丝让人心悸的执着，“我不能让你毁了他们。”
“哪怕死。”
比鲁斯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红毛倒竖、金瞳里烧着野火的赛亚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愤怒。
不是不屑。
而是一种……久违的，让他血液都沸腾起来的兴奋。
“好……”他低声说，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很好。”
“那就让我看看……”他张开双臂，紫色的破坏能量不再外放，而是全部收缩回体内。他的肌肉开始鼓胀，紫毛根根竖起，眼眸中的光芒从淡紫变成了深紫，几乎接近黑色，“你的觉悟，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破坏神，全力。
拉蒂兹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气息，金竖瞳微微收缩。
但他没有退。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双脚在虚空中稳稳站定，红色的气焰再次暴涨，金色的闪电在气焰中噼啪作响。
“来吧。”他说。
两道身影再次冲向对方。
这一次，是整个宇宙都在颤抖。
“轰——！”
拳头与拳头相撞，没有声音，但冲击波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把周围几十公里的空间都撕扯得扭曲变形。陨石被卷入漩涡，瞬间粉碎，连光芒都被吞噬了。
比鲁斯的每一拳都带着破坏神力，所过之处空间崩裂。拉蒂兹的每一拳都带着大猿的原始蛮力，硬碰硬地砸回去。
“砰！”
比鲁斯一记上勾拳砸在拉蒂兹下巴上，把他打得仰头倒飞。
拉蒂兹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右腿像战斧一样劈下来，砸在比鲁斯肩膀上，把他整个人劈进了下方的一颗小行星。
“轰隆！”
小行星表面炸开一个大坑。
比鲁斯从坑底冲出来，紫色的身影带着毁灭的气息，直扑拉蒂兹。
两人在虚空中翻滚、缠斗、对撞。他们从一颗小行星打到另一颗小行星，所过之处岩石崩碎，星辰颤抖。紫色的破坏能量和红色的原始气焰交织在一起，像两条互相撕咬的巨龙。
“破坏弹！”
比鲁斯怒吼着推出一颗巨大的紫色光球。
拉蒂兹迎面冲上去，红拳头直接轰在光球上。
“轰！”
光球被一拳轰碎，紫色的碎片四溅。拉蒂兹穿过爆炸，出现在比鲁斯面前，双拳同时砸出。
“砰！砰！”
两拳全部命中，一拳砸在比鲁斯胸口，一拳砸在比鲁斯腹部。
比鲁斯的身体弓成了虾米，嘴里喷出大口的紫血。他的身影倒飞出去，撞碎了三颗小行星，最后在一块巨大的陨石上停下，身体嵌进了岩石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四肢都在发抖。
拉蒂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再次冲了过来，红拳头高高扬起，像是一颗坠落的红色陨石，朝着比鲁斯当头砸下。
比鲁斯咬牙，抬起双臂格挡。
“轰！”
拳头砸在手臂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比鲁斯从陨石中砸穿，整个人穿透了整块岩石，从另一面飞了出去。
比鲁斯在虚空中翻滚，紫袍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伤痕。他喘着粗气，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对，恐惧。
他可是破坏神。
宇宙中最强的存在之一。
竟然……被一个赛亚人，逼到了这种地步？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不可能……”
拉蒂兹飘到他面前，浑身是血，红毛被烧焦了好几处，金竖瞳里的光芒也暗淡了不少。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枪，像一座山。
“比鲁斯大人。”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您输了。”
比鲁斯抬头看着他，紫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输？”他咬着牙，想要站起来，但腿一软，又跪了下去，“我……是破坏神……怎么会输……”
“因为……”拉蒂兹低下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破坏神，金竖瞳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您是为了打架而战。”
“我……”他缓缓握紧拳头，红色的气焰在拳头上凝聚，“是为了守护。”
“轰！”
最后一拳。
比鲁斯的身影倒飞出去，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最后撞在一颗巨大的陨石上，身体深深嵌进岩石里，再也不动了。
紫色的破坏能量缓缓消散，像是燃尽的烛火，在虚空中一点点熄灭。
拉蒂兹悬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红色的气焰从他身上缓缓消退，红毛变回了黑色，尾巴软软地垂了下来，金竖瞳也恢复了原本的眼眸。
超四，解除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布满了裂痕，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赢了。
他竟然……赢了破坏神。
他抬起头，看向地球的方向。那颗蓝色的星球静静悬在虚空中，像个脆弱的玻璃球，却承载着他所有的牵挂。
“喂……”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赢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直直地朝下方坠去。
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感觉到一双手托住了他。
“哎呀呀……”维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打得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呢。”
拉蒂兹没有力气回应。
他只是闭上了眼，任由黑暗吞噬了自己。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