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军以“投放危险物质罪”被批捕,等待他的将是死刑。
但真凶,那个穿灰色运动服的女人,依然逍遥法外。
“投毒案暂时告一段落,但真凶还没抓到。”丁程鑫在结案会上说,“我们要继续追查。但眼下,更重要的是连环杀警案。赵坤的尸体找到了,死因和陈国忠一样。两案并案,凶手是同一个人。”
“而且,”马嘉祺补充,“凶手很可能就在雁南,甚至就在我们身边。她熟悉我们的办案流程,知道怎么规避侦查。下一个目标,可能是王磊,可能是孙昊,也可能是周永昌。”
“加强对这三人的保护。二十四小时,不能有任何疏漏。”
“是。”
散会后,贺峻霖独自留在会议室。
他面前摆着三个案子的资料:陈国忠溺亡案,赵坤失踪案,夜市投毒案。
表面看,投毒案是独立的。
但仔细分析,会发现太多疑点。
赵小军被利用,真凶消失,留下模糊线索——拖延时间。
毒物是甲胺磷,与连环案用的高端毒素不同,但注射手法专业——像是故意展示“我懂毒理”,但又不用真正的“签名”毒素。
还有,那根染过的头发。
如果真凶想栽赃林诺雪,为什么不直接用林诺雪的头发?为什么要用一根染过的头发,反而洗清了林晚的嫌疑?
除非,真凶的目的不是栽赃,而是……保护。
保护林诺雪,让她脱离嫌疑。
贺峻霖心里一震。
他想起林诺雪在审讯室的失控,想起她说“这种人渣就该枪毙”时的眼神。
那不像演戏。
那像真实的愤怒。
但如果投毒案不是林诺雪做的,那她为什么那么愤怒?
除非……她也不知道真凶是谁。
除非,真凶是另一个人,在暗中“帮助”她,用投毒案干扰专案组,让她有更多时间完成复仇。
而林晚诺雪,对此一无所知。
贺峻霖拿出手机,打给技术科。
“帮我查一下,最近三个月,雁南市所有医疗系统、化工厂、实验室的女性员工,有没有人突然离职、出国,或者……失踪的。”
“好的。有什么特征吗?”
“身高一米六五到一米六八,瘦,黑色直发,但可能染过深棕色。懂毒理,懂注射手法。身上有消毒水味。”
“明白。”
挂断电话,贺峻霖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城市灯火璀璨。
但他觉得,这座城市的光鲜下,藏着太多秘密。
而林诺雪,只是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