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的到访

下午三点，贺峻霖出现在康复科护士站。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请问，林若冬在哪个病房？

护士指了指309。贺峻霖走到门口，透过玻璃窗看进去。

林诺雪背对着门，蹲在轮椅前，正在给姐姐按摩腿部。她的动作很轻柔，嘴里说着什么，林若冬被她逗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阳光洒在姐妹俩身上，画面温暖得让人眼眶发酸。

贺峻霖站了很久，没有进去。

他转身下楼，在花园的长椅上坐下，点了支烟。烟是刘耀文落在他车上的，他戒了两年，今天又捡起来了。

一根接一根。

直到林诺雪从住院部出来，看到他。

林诺雪（特聘法医）小贺哥哥？

贺峻霖掐灭烟，挤出笑容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小雪，来看姐姐？

林诺雪（特聘法医）嗯。你怎么在这？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我……我朋友住院，来看看。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你姐姐怎么样了？

林诺雪（特聘法医）老样子。

林诺雪看着他手里的烟盒

林诺雪（特聘法医）小贺哥哥，你不是戒烟了吗？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偶尔抽一根。

贺峻霖把烟盒收起来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对了，陈国忠案件的纤维分析有初步结果了。

林诺雪（特聘法医）哦？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是定制面料，意大利某个小众品牌，国内很少有人穿。我们查了购买记录，雁南市只有三个登记客户。

贺峻霖盯着她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其中一个，是周泽宇的妻子苏薇薇。但她有不在场证明，案发时在米兰参加时装周。

林诺雪（特聘法医）另外两个呢？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一个是归国华侨，八十二岁，卧床半年了。另一个……

贺峻霖顿了顿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信息不全，登记名是英文名Evelyn ，送货地址是加州大学留学生公寓，但公寓两年前就拆了，查不到具体住户。

林诺雪（特聘法医）Evelyn是我的英文名。但我没买过那个牌子的衣服，也住不起留学生公寓。

她平静地说

林诺雪（特聘法医）小贺哥哥怀疑我？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不，例行排查。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你是专案组成员，按规矩也要问一问。

林诺雪（特聘法医）我理解。

林诺雪点头

林诺雪（特聘法医）我昨晚在宿舍，室友可以作证。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不在场证明。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不用，我查过宿舍监控了。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你十一点零七分回宿舍，早上六点二十离开。没有外出记录。

林诺雪（特聘法医）那应该排除嫌疑了吧？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嗯，排除了。

贺峻霖笑了笑，但那笑容有点勉强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走吧，回局里，丁哥催了。

两人并肩往医院外走。

走到停车场，贺峻霖突然说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小雪，你姐姐的医疗费，一个月要多少？

林诺雪脚步一顿。

林诺雪（特聘法医）两万左右。怎么了？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没什么，就问问。

贺峻霖拉开车门

贺峻霖（情报分析师）如果需要帮忙，可以说。大家凑一凑，总能帮上点。～

林诺雪（特聘法医）谢谢小贺哥哥，不用了。

林诺雪（特聘法医）我自己能行。

贺峻霖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同情，心疼，怀疑，还有一丝恐惧。

如果她真是凶手，那她是个完美的凶手——聪明，冷静，有充分的动机，还能伪造不在场证明。

如果她不是，那她就是个被命运反复蹂躏却依然站着的女孩，让人心疼。

他希望是后者。

但他手里的证据，指向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