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于我而言，你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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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是刘耀文选的，一家开在胡同深处的日料店，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纸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晃着。

宋枝雅到的时候，刘耀文已经在包间里了。他换下了球衣，穿了件黑色的薄卫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的手腕。桌上已经摆了几道前菜，清酒也温好了。

刘耀文“你来点。”

他把菜单推过来，指尖在封面上点了两下。

宋枝雅没接，扫了一眼菜单说：

宋枝雅“你点吧，我不挑。”

刘耀文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弯，没再推让，熟练地翻了几页，用日文报了几个菜名。服务生应声退出去，拉上门。

包间不大，暖黄色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糊着和纸的推拉门上。刘耀文给她倒了杯茶，茶汤在杯中打了个转，稳稳地停在七分满的位置。

宋枝雅“恭喜。”

宋枝雅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

刘耀文也端起杯子，和她轻轻碰了一下。瓷器相碰的声音清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刘耀文“你今天来看我打球，我挺意外的。”

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里，姿态松弛，目光却没从她脸上移开过。

刘耀文“你不是不喜欢篮球吗？”

宋枝雅用筷子夹了一片前菜的渍物，慢慢嚼完，才说：

宋枝雅“我是不喜欢篮球。”

刘耀文“那你是来看谁的？”

她抬起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透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她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那笑意不深不浅，刚好够让人心痒。

刘耀文喉结动了动，移开视线，伸手去拿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仰头喝了一半，像是在压什么。

刘耀文“你爸知道你来吗？”

宋枝雅歪了歪头，语气轻描淡写。

宋枝雅“我跟他说和优薇去逛街。”

刘耀文笑了，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少年人的得意和冒险的愉悦。

刘耀文“所以我是你的秘密。”

宋枝雅“你是我的同学。”

宋枝雅纠正他，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宋枝雅“和优薇、马哥他们一样的同学。”

刘耀文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两秒里，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紧了。

然后他笑了一下，把剩下那半杯清酒喝完，放下杯子，声音放得很低很低：

刘耀文“行，同学。”

他拿起公筷，给她布菜。一片炙烤过的和牛放到她碟子里，油脂的纹路漂亮得像大理石。

刘耀文“尝尝，这家的和牛不错。”

宋枝雅垂眼看着那片和牛，拿起筷子。

菜一道一道地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马嘉祺昨天在物理竞赛群里和人吵了一架，严优薇上周被家里安排去相亲了，学校论坛又有人在扒某个转学生的背景。

刘耀文说话的时候，宋枝雅大多数时间在听。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慢很斯文，像一只被喂得很好的猫，偶尔抬眼看他一下，那眼神里有种漫不经心的专注。

刘耀文“下周我生日。”

刘耀文忽然说。

宋枝雅“知道。”

刘耀文“来吗？”

宋枝雅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动作慢条斯理的。

宋枝雅“看你表现。”

刘耀文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笑容敞亮又年轻，带着十七岁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刘耀文“我今天拿了冠军，还不够表现？”

宋枝雅没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窗外暮色渐浓，胡同里有自行车铃铛响过，一声清脆的“叮铃”穿过纸门传进来，像是在提醒什么人时间不早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发的。

宋亚轩在哪儿？

宋枝雅指尖悬在键盘上方，顿了片刻，打了两个字。

宋枝雅逛街。

发出去之后，她又补了一句。

宋枝雅和优薇在一起，快结束了，马上回去。

消息显示已读。

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没有回复。

宋枝雅盯着那个没有回复的对话框看了两秒，然后锁屏，把手机扣在桌上，翻过去。

刘耀文“怎么了？”

宋枝雅“没什么。”

她抬起脸，笑容完美得像面具。

宋枝雅“吃完了吗？我该回去了。”

刘耀文看了看桌上还剩半桌的菜，没有挽留，只是点了点头。

刘耀文“我送你。”

宋枝雅“不用，司机在外面。”

她站起来，拿起包。经过他身边时，刘耀文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腕。

力道很轻，轻到她一挣就能挣开。

刘耀文“枝雅。”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宋枝雅低头看着他拉住自己的那只手，没有挣开。

宋枝雅“生日快乐。提前说怕那天忘了。”

刘耀文愣了一下，然后松开手，笑了。

刘耀文“你绝对不会忘。”

宋枝雅没接话，拉开包间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纸灯笼在风里晃了一下，她的影子在糊着和纸的门上长长地拖过去，像一尾游走的鱼。

胡同口，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路边了。

不是司机平时开的那辆。

宋枝雅的脚步顿了一下。

车门从里面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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