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于我而言，你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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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的篮球馆，阳光从高处的天窗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光带。

宋枝雅走进场馆时，球赛已经打到了第二小节。看台上零星坐着些没课的女生，见她进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跟了过去——不是因为她是学生会主席，而是因为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在一群穿着运动服的人中间显得格外扎眼。

她没去看台，径自走到场边的休息区坐下。

严优薇已经在了，怀里抱着一件校队的外套，脚边放了三四瓶不同品牌的水。

严优薇“来啦？”

严优薇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严优薇“今天怎么有空？”

宋枝雅把手里那杯温水放在椅子扶手上，没回答，目光落在球场上。

刘耀文刚好在这个回合拿到球。他运球晃过防守的人，三步上篮，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落进去。

哨声响起，第一节结束。

刘耀文一边擦汗一边往场边走，路过几个递水的女生时摆了摆手，径直走向宋枝雅的方向。

他俯身拿起那杯温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喝完后他把杯子放回去，低头看她，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刘耀文“你来了。”

他喘着气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宋枝雅仰起脸，冲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宋枝雅“打得不错。”

刘耀文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他在她旁边坐下，把那件搭在椅子上的校队外套拿起来披在肩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刘耀文“第三节打完我去找你。”

宋枝雅“找我干嘛？”

刘耀文“请你吃饭。”

宋枝雅“你不是有庆功宴？”

刘耀文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少年人藏不住的、亮晶晶的东西。

刘耀文“庆功宴哪有你重要。”

严优薇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但什么也没说，低头刷手机，假装自己不存在。

宋枝雅没有接这句话，只是伸手把那杯还剩一半的温水往他那边推了推。

宋枝雅“再喝点，别脱水了。”

刘耀文听话地又灌了一口，然后站起来，把外套脱掉扔回椅子上，回头看她一眼，眼睛里带着点只有她能读懂的笑意。

刘耀文“等我。”

他跑回场上，背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

严优薇这才凑过来，压低声音：

严优薇“他是不是…”

宋枝雅“闭嘴。”

宋枝雅笑着说，语气却不像是认真的拒绝。

场上哨声再次响起。

宋枝雅靠在椅背里，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那枚珍珠胸针，目光落在刘耀文身上。

她想到昨晚在家里饭桌上，宋亚轩忽然问了一句——

宋亚轩“你和刘家那个小子，关系很好？”

她当时正在喝汤，抬头看了他一眼，说：

宋枝雅“还好，同学。”

宋亚轩没有再问，只是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但那一眼里的东西，她读懂了。

不是父亲看女儿的那种眼神。

是猎人看到别的狼靠近自己领地的眼神。

阳光暗了一些，一朵云飘过来遮住了天窗。宋枝雅垂下眼睫，嘴角弯了弯。

——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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