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劫先一步推开门闩,在确认屋内没有珞衣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瞬间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他快步上前检查地上躺倒的人,寄灵背手站在他身后,皱眉注视着另一边木柜后神色惊恐的女人。
地上躺着的是韦府宴请的宾客李茂,一旁吓得呆在原地的是他的夫人。
历劫摇了摇头,“断气了,挖心而死。”
寄灵蹲下捡起了尸体旁的一张纸条,上面清晰可见“唯妙阁”三字。
拿着纸条沉默许久,递给了历劫。
历劫的手捏紧了那纸姻缘符,指尖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收起纸条,安顿好李夫人。
可惜她被吓的一时说不出话,问不出任何线索。
无奈只好出门寻找别的突破口,迎面碰上了行色焦急追踪寒冰轨迹的武拾光。
目光只交汇了一瞬间,三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往前方灵活的身影靠近。
夜里空寂的洛安城内只剩灵力交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长刀重剑的动响似要划破长空。
月光跟随着银白色的断尾狐狸,寒冷刺骨的冰棱一路凭空蔓延。
脚步一直延续到织布坊门前。
狡黠的狐狸回头看了一眼追逐自己的三人,眸光一闪间一块尖锐的冰锥直直朝历劫刺去。
只是瞬间,寒冰已近在咫尺。
再运用法力阻挡已经来不及了,历劫只能微微侧脸避免伤到眼睛。
但比寒冰更先来的,是珞衣的折扇。
想象中被冻伤和被刺破皮肤的痛并没有到来。
柔韧的扇面展开挡在了他面前,破裂开的反而是坚硬不化的冰。
再一看,狐狸已没了踪影。
珞衣推门出来,站在不远不近处,扇子又旋转落回了她手中。
“历公子可有伤到哪里?”她关怀的声音落入历劫耳中。
历劫摇了摇头,“无事,”他稍一拱手,“让珞姑娘看笑话了。”
珞衣因这句弯了弯眼角,向前几步走到历劫面前。
“我跟着玉姑娘和管家罗帷姑娘来了这边避开狐妖,方才突然觉得有危险,感到紧张扇子就自己飞出来了。”
历劫点了点头,“大概是神器护主,你曾把它交给我,也自然护我三分。”
寄灵偷偷撇了撇嘴,背着手踱步到了两人中间,似乎带着不悦的小脾气。
“珞姑娘为何关心他不关心我?”语气同小孩子一般。
珞衣觉得有些好笑,抬手戳了戳他脸颊的软肉,“我看你这般淘气倒不像受伤了的样子。”
历劫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寄灵则是一手捂住胸口委屈地看着她,“心受伤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我可没有能帮你的方法。”珞衣笑着摊了摊手。
武拾光在三人的身后皱了皱眉,绕开三人朝纺织坊屋内走。
历劫拉着寄灵的衣领往后,隔开他和珞衣,“好了,还有正事要办,别玩闹了。”
三人也往前走,先武拾光一步到了屋内。
珞衣站到了玉笙帷身前,拂了拂衣袖,“你们追来这边,是因为抓捕对象逃过来了吗?”
武拾光直直地盯着她,“伤人的狐妖现在就在这屋内,你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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