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帷眉头皱起,看着她时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帮我?”她的话里充满疑虑。
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停顿一刻后又说:“你方才还说你要帮玉笙帷!”
珞衣合拢了扇子,在手里打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两个,我都要帮。”
罗帷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我与她道不同,你既知我要害她,又怎能两头兼顾?我猜我们身上也没有你想要的东西,有什么图谋你直说便是。”
“你们身上的确没有我要的东西,但是倘若我帮你们只是因为我不想看你们反目呢?”
罗帷嗤笑一声,“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这么专心为了别人着想,当自己是圣人大发慈悲?我看死后也未必烧得出舍利子。”
珞衣轻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脸看着自己,勾着唇角说:“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她收回扇子,拿在手里把玩。
“你与玉笙帷情同姐妹,她待你不薄,现在韦卿也爱上了你,整个韦府家大业大都在你手里。玉笙帷只是想离开,你却不放过她。”
罗帷偏头没有说话。
空荡的后院只有珞衣的声音在继续回荡:“你可知道,贪念会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你为了钱,杀情人杀友人,你要杀了这个世界唯独能真心待你的人。”
罗帷的防线逐渐被击溃,她大喊着:“他们才不会懂我!我从旧城郭里来,走了多久才到今天的位置……而这个位置对他们来说触手可得,说放弃就能放弃!”
珞衣用手点了点她的眉心,“冥顽不灵。”
“你清楚这些对他们来说不重要,又何故因此害他们,慧黠太过,而是真痴。”
罗帷听后只是无言,她不是不懂这些大道理,只是为人经商太久,本心早已被一贯贯盘缠蒙蔽。
珞衣只轻轻问了一句:“你在乎玉笙帷,对吗?”
四两拨千斤,只是用这样一句很轻的话。
罗帷还是偏着头,不肯看她,只是眼角划过晶莹的泪滴。“你要如何帮得了我们?”
“玉笙帷只想离开,你放她走便是。我帮你留韦卿一条命,让他做你的棋子,你不必杀人害人,也能做韦府的主人。”
罗帷摇了摇头,“事已至此,怕是不会这么简单,韦卿的体内已经有我下的毒。”
“那你就更不应该执迷不悟,现如今侍鳞宗的人在韦府调查挖心案,你下毒若是东窗事发,自然也不会有好下场。”
她沉默许久,最终答应:“好,我早已没有回头路,你想让我怎么做?”
珞衣微微俯下身,在她的耳旁轻声低语。
而另一边韦府院内的四人打得不可开交,雾妄言见机逃进屋内,在露芜衣的配合下“劫持”了她。
屋内的气氛僵持不定,历劫的眉头微皱,似乎在露芜衣楚楚可怜的眼神下想到了什么。
刚好此时,偏房内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历劫和寄灵同时想到了一件不好的事情,朝偏房飞身而去。
武拾光趁机引出手中的十二念,用灵力凝结的锁链束缚住雾妄言,也转身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