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坊的屋子中心,几人身影挺立前后交错。
双双红衣的武拾光和雾妄言,站在罗帷旁的露芜衣,靠后的矮木桌上的柳为雪,面朝珞衣的历劫与寄灵。
武拾光的视线一一从几人的脸上扫过,皱了皱眉头。
寄灵先开了口:“是,我们方才跟着那断尾狐妖一路追来,你刚刚挡下的那冰锥便是它放出来的。”
他在回应刚刚珞衣的问题。
珞衣摸了摸扇子,“只是一瞬间就不见了……”
“韦卿去哪里了?”武拾光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出声打断,直勾勾的盯着她。
珞衣摆了摆手:“我也不知,方才没注意。”
他眉间的不悦似乎更重了,眼底浮起暗色。
珞衣看着他疑虑的神色,扯了扯历劫的衣角,“你这般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历劫挡在她身边,遮住了她半个身子后又横刀在前。
“你什么意思?”他面朝武拾光,语气没了友善。
屋内靠油灯照明,火焰透过纸罩朦胧昏暗,给珞衣渡上了一层暧昧柔和的黄色软光。
她微微挑眉的动作并不明显,默默思索着武拾光居然放着原本的怀疑对象不顾,只针对自己一个了。
武拾光拿刀的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捻动十二念,一步一步缓缓说道:“韦卿本来被我藏在了这房间中,而你跟着玉姑娘罗管家过来,却没有看到他?”
寄灵也往这边过来,挡住他的视线,“你为何要把韦卿藏起来?”
珞衣接着他的话往下,“你藏的人,不应该是你知道在哪吗?”
武拾光后退一步,仔细端详面前三人,寄灵和历劫如坚不可摧的城墙挡在珞衣面前,后者却只是夹缝中漏出一张无辜白嫩的脸。
他隔着二人看着珞衣的眼睛,眼里水波流转,倒是有了望穿秋水的感受,心下一动。
武拾光移开了视线,径直走到屋子角落打开了那个毫无动静的木柜。
空无一物,更别说藏了个人了。
“我受罗管家的请求来韦府驻守,保护玉夫人,猜想那狐妖今夜必然也会来,为了不破坏计划并保护韦卿,将他藏在了这柜中。”
他手指无意叩了叩木质的柜门,“可是现在人却没了。”
珞衣极轻地哼了一声,“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做了手脚?”
那人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她。
她勾了勾唇角,“屋内这么多人,你却一口咬住我不放,可是图我什么东西?”
武拾光偏开了头,“满口胡言。”
“是谁满口胡言还不一定。”寄灵嗤笑一声。
其余的几人只是你看我,我看你,身后的玉笙帷无声地抓紧了珞衣的衣袖。
柳为雪和罗帷的视线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她,历劫的刀刃直挺挺地晃着月光,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门口却传了微弱的动响,有人扣着门板摇摇晃晃走了过来。
几人循声望去,正是只穿着里衣的韦卿。
他晃了晃脑袋,似乎还有些不清醒,“怎么这么多人?”
⚝──⭒─⭑─⭒──⚝
感谢支持。ᗜ ֊ 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