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厅出口】
(音乐厅出口被围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和手机几乎要怼到苏砚辞脸上。)
路人甲“学姐加个微信吧!”
路人乙“学姐你练了多久啊?”
(人群疯狂往里挤,苏砚辞往后退了半步,肩膀撞到身后一片温热。宋亚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后面,端着两杯果汁,笑得一脸无害。)
宋亚轩“啊,对不起哦。”
(他嘴上道着歉,右手那杯橙汁“不小心”往前一倾,半杯液体泼在了一个男生的白衬衫袖口上。他伸手扶住苏砚辞的肩,把她往左边带了两步,下巴微扬,眼底笑意冷得吓人。右边还有人想跟,严浩翔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儿一杵,眼神扫过去,那两个人对视一眼,缩回去了。台阶上,丁程鑫笑眯眯地开口。)
丁程鑫“庆典组清场,闲杂人等不准滞留哦。”
(人群开始松动。马嘉祺没说话,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苏砚辞被挤皱的校服裙摆上,确认没被碰到,下颌才松了一分。刘耀文从右边挤进来,一把抄起苏砚辞书包带子甩到自己肩上。)
刘耀文“挡什么挡!”
(他侧身挡在她前面,肘部把最后一个还想往前凑的学长顶开。)
刘耀文“让开。”
(一字一顿,语气冲得那人讪讪缩了手。七个人横竖分布,硬生生把苏砚辞推到人群外围。然后她就看见了张真源——站在台阶下,逆光,手里捏着班主任签过名的假条,眉眼温柔。)
张真源“苏砚辞,李老师找你,现在去办公室。”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小路。苏砚辞下到平地,紧跟在张真源身后。走过广场,走过长廊。宋亚轩端着剩下的果汁看他们走远,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没了。刘耀文踹了一脚台阶。严浩翔把手机揣回兜里,手指骨节泛白。)
......
【天台】
(风很大,苏砚辞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碎发勾在嘴角。她停下脚步,张真源也停了。他转过身来,无奈又坦诚地笑了。)
张真源“对不起啊,借了一下班主任的名义。”
苏砚辞“……嗯。”
(她的左手微微蜷了一下——刚才弹《月光》第三乐章,小指硬跨了八度,到现在还在发麻。张真源看见了,盯着她的手指看了好几秒。)
张真源“跨度太大了,下次帮你简化指法,别硬撑。”
(苏砚辞抬起眼看他。风把碎发吹到她脸上,张真源没有伸手帮她拨,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像一棵树,不主动触碰,却永远挡在她前头。苏砚辞移开视线,耳尖被风吹得有点发烫。)
苏砚辞“你今天不用忙?”
张真源“忙完了,一直在等你弹完。”
(苏砚辞低头看自己的裙子,被人挤出来的褶皱一道一道的。张真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有多问,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栏杆上。)
张真源“风大,站这边。”
(她走过去,隔着一件校服外套的距离。远处操场上,庆典烟花正好炸开,“砰”的一声,金色碎了一整片天。张真源侧头看她被照亮的侧脸,过了很久才开口。)
张真源“你今天的曲子……很动人。”
(苏砚辞没回头。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半度。)
张真源“我好像……有点舍不得让别人听到了。”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低头摇了摇,像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烟花还在嘭嘭地放。苏砚辞睫毛颤了一下,没有答话,攥着裙边的手指悄悄加了力道。)
张真源“回去吧,外面凉。”
(苏砚辞转身要走。他在身后又叫住她。)
张真源“苏砚辞。”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晚风呼呼地吹,张真源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张真源“如果有一天,你不想一个人了……”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苏砚辞已经下楼了,脚步声一级一级消失在楼梯间。张真源独自站在天台上,拿起挂栏杆上的外套,攥得指节发白。烟花放完了,只剩一道烟慢慢散着。)
......
【地下一层走廊拐角】
(刘耀文一脚把易拉罐踢飞,“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刘耀文“张真源凭什么把她带到天台上去!”
贺峻霖“班主任找……”
刘耀文“屁!他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贺峻霖不说话了,把脸埋进膝盖里,好半天才嘟囔一句。)
贺峻霖“我也想跟她待一会儿……”
【音乐教室】
(丁程鑫坐在琴凳上,随手翻着一本摊开的琴谱。翻到某一页,指尖停住了——那里有一道被她压过的折痕。他低头看了好一会儿,轻轻笑起来。桃花眼弯弯的,笑意却没到眼底。)
丁程鑫“张真源啊张真源,这借口用得可真妙。”
......
【走廊尽头】
(宋亚轩把两杯果汁全扔进垃圾桶,杯壁上的水珠往下淌,他看着凉透的液体慢慢渗进垃圾袋里,脸上那招牌笑容早就没了,沉得吓人。他转身往反方向走,步子很轻,手指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走廊拐角另一侧】
(严浩翔侧身坐着,一直盯着天台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从楼梯口出现、下楼、消失在拐角,他才站起来往回走。步子很稳,左手拇指却一直掐着食指侧面,掐出一道浅浅的月牙印。)
......
【二楼窗口】
(马嘉祺站在窗边,看广场上的人慢慢散干净。丁程鑫不知什么时候晃到了他身后。)
丁程鑫(“老大,张真源今天越界了。”)
(马嘉祺没有回头。窗玻璃映出他的侧脸,平静,看不清情绪。沉默了两秒。)
马嘉祺“天台是公共区域……让他一次。”
(丁程鑫挑了下眉,没再接话。)
......
【宿舍·夜晚】
(苏砚辞回到宿舍,手机上躺着两条未读消息。一条来自张真源。)
【张真源·消息】“今天天台说的话别放心上,就当我没说过。”
(三秒后,她没有回复。另一条来自未知号码。)
【未知号码·消息】“低音区的滞涩处理得很好。下一次,我来听。”
(苏砚辞盯着屏幕,目光在“下一次我来听”那行字上停了很久。没有署名,语气却笃定得不行,像在跟她提要求。窗外月光冷冷地落进来。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起身,把那盆多肉往窗台内侧挪了挪,怕夜里露水打湿。收回手的时候顿了一下——目光又落回那部手机上。他坐在哪个位置?台下那么多双眼睛,他怎么听出低音区滞涩的?她没有继续想,拉上窗帘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脑海里浮起那句话,她没去追问——他说“下次我来听”,那今天,他坐在哪里?)
l灯灭了。七扇窗户,七盏灯,七个方向。今晚没有人说晚安,也没有人先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