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十七分·女生宿舍】
(枕头边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苏砚辞拿起来看了一下。没有备注，号码也没存。但那个号码她见过，下午那张便签背面贴回琴盖时扫到过。点开。)
【信息】那架琴很久都没有发出如此动听的声音了。谢谢
(手指停顿了一下。不回。放到床头，然后去吹头发。)
(手机震动了。信息:今晚上月光很亮。晚安)
(紧跟着就是第三条——)
【信息】非常美观。并不是指裙子，而是指弹琴的样子。
【信息】弹的非常棒。下一次的话，可以只给我听一听
【信息】（图片）她的侧脸坐在琴凳上，右边的灯光照射过来。
(偷拍，拍摄的角度很刁钻，构图也非常美观。)
【信息】低头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变的非常安静。
【信息】晚安。🌙
(七条信息，七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一个一个地看。第一条冷静克制，第二条温柔试探，第三条直白热烈，第四条软糯里藏着霸道，第五条只发图不说话，第六条念诗一般，第七条干净利落。)
(拇指悬在键盘上面，屏幕上的灯光把湿润的发梢照得非常明亮。)
苏砚辞【内心】苏砚辞：没有回复。
(打开通讯录，在“添加备注”处输入两个字，然后保存。琴。翻面，手机放回床头。)
苏砚辞【提问】苏砚辞，如果只能选一个的话，你会选谁呢
(见到了。手指蜷缩起来。翻身之后将脸埋在枕头里。窗外月光清冷，没有一丝云彩。)
......
(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手机屏幕是亮的，但是对话框里面却没有任何内容。)
马嘉祺【内心】不再发第二条了。
(转身推门进去，手指触到斯坦威的边缘。低音区第三根琴键还有些滞涩，但今天下午有人弹过。)
马嘉祺(低下头，手指轻轻触摸琴键边缘。)【内心】……就像是触碰到不该触碰的东西时散发出的热量。
(那个人是不会回的，早就在心里打好了腹稿。但是仍然发出了消息。这句话会在心里一直保留到天亮。不透露出来的话，就会留在骨头里。)
......
(手机在手中转了若干圈之后又拿回来了。消息一直显示在最上面。)
(丁程鑫低头笑了笑，从各种各样的花中走过，第一次收到一条信息。月亮很明亮，但是没有她手指头那么明亮。)
丁程鑫【内心】写了三遍才发送出去。第一稿太长了，第二稿太短了，第三稿又删又改……到最后发出的那句话跟他说的不太一样。可是那是真实的。从不马虎对待的人，第一次将自己放在了心上。放低自己的姿态，不把自己抬得太高。为了让她有机会看一眼自己。
......
(靠枕被搂弯。每隔三十秒就刷新一次，而且没有红色提示。)
(宋亚轩将手机放在一旁，用手捂住胸口。心跳得很有力。即使她真的回了，也不知道如何接着下一句。)
......
(长腿伸出去，脚踝交叉。偷拍的侧脸照片一直保留在屏幕上，看了很久也没有什么发现。)
(刘耀文摔了手机，“哐当”一声。又取回来，调低了亮度，设置成了壁纸。)
刘耀文【内心】有病，拍的时候没有抖，现在看是抖了。
......
(温水已经放凉了。发出去的时候就知道她不会回，但是他还是想说。)
(张真源喝完最后一口，凉的。笑起来，眼底是暖的。)
张真源【内心】不需要她回。只是想让她知道，有人在看。低头的时候他看到了。到这就算了。
......
(夜风把衣服的下摆都吹起来了。手机在口袋里的时候只能发出两个字。月亮。看了好几遍之后又拿出来核对了一番。没有回。塞回去，手指插到口袋里。风很大，把眼角都吹得湿润了，但是他没有走。)
严浩翔【内心】不会催。不问。不让别人知道。就一个人待在那儿。她不知道也没关系。月亮知道就行了。
......
(手机举得高高的悬在自己脸的正上方，发的那句话反复看了三遍。)
贺峻霖【内心】是不是有点直白了，是不是有点肤浅了？会不会觉得我轻浮。
(打了一行解释的字，又删了。又打，又删。最后扣进枕头下面。)
贺峻霖【内心】害怕的不是她不回。害怕的是她回了以后就和我不来往了。
......
(匿名提问箱下面又多了两条评论。不叫不闹，静静地浮在那儿。停。)
(苏砚辞没有离开群聊。看了之后并不想再理会。)
(枕在自己手臂上，把脸埋得很低。月光从小小的缝隙里照射进来，在地上形成一条细细的银色线条。)
(没有再回这个问题。但是在刚才产生那个问题的时候，她偷偷把一个名字藏了起来。大概有三秒钟的时间。接着熄灭。)
(那个晚上很短。那个晚上又很长。)
......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窗台上的露水还没有干透。第一个进教室的人发现多肉下面有一张纸条。苏砚辞写的字。五个字：月光明亮而清晰。谢谢。没有落款，也没有署名。但是那盆多肉植物是当天所有礼物中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桌上放着精致的早餐，限量版钢笔，手写的乐谱，还有一盆很丑但很可爱的多肉植物。宋亚轩放的。)
宋亚轩（笑得双眼眯成一条缝）养不好也没关系，不用怎么管。
(苏砚辞看了又看多肉，再一看那个人。之后他就不再出现。)
(宋亚轩来得很早。翻开书的时候看到昨晚写的一行小字，看了很长时间。)
宋亚轩她给我的备注什么啊。
(合上书。不知道。但把纸条从多肉底下抽出来的时候，指尖微微发抖。折好，放进校服内侧口袋，贴住胸口的位置。)
(阳光从窗户外面斜射进来，照射到多肉植物的叶子上，水珠还没有干透)
匿名提问又有了——
【提问】苏砚辞，为什么选择了那个说月亮很美的人呢
(翻阅琴谱的第一面。丁程鑫做的铅笔标记依然十分认真地放着。手指停在了那行字上。)
(合上琴谱后，侧过脸去。七个人还没有全部到达。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看了一遍窗台上那盆多肉植物。叶子上是早晨的露水，现在阳光照射的话就变成了绿色的叶子，非常干净并且安静。她也是如此的。)
(没有回复提问的内容。翻到下一页。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是没有发出声音。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她心里清楚，昨天晚上存备注的时候没有犹豫过。)
苏砚辞【内心】琴。不是月亮。
(将琴谱翻回到前面的部分，注意看看丁程鑫写的铅笔字。)
苏砚辞【内心】写琴谱的人，在发出信息的时候，笔尖停顿了好久，应该也是这样。
(教室里很安静。阳光慢慢移高，把多肉的影子拉长，投在翻开的琴谱上。多肉安安静静地绿着。手机也安安静静的。)
(但她知道她今天晚上会有消息的。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回。但是合上琴谱的时候，动作比较轻。)
(窗外的风吹到琴谱的第一面，铅笔写的内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发完消息之后眼睛一直看着屏幕的人。)
(多肉叶片上最后一滴水珠慢慢落进土壤中。像合上琴谱之后没有说出口的那个半句。七个人一起在月光下拿着手机等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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