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她赢了

(后台灯管惨白刺耳，滋滋作响。密闭的狭小空间空气浑浊，安静得连所有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方才演出结束，马嘉祺被导师临时叫走，全程没能赶到后台。)

(刘耀文死死攥着那个男生的领口，指节泛白，手背青筋凸起。对方浑身发抖，额头上挂满冷汗，衣领被攥紧的窒息感死死压在胸口，嘴唇哆嗦不止，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丁程鑫靠在墙边，双手插兜，嘴角挂着惯常散漫的笑意，指尖却轻轻敲着裤缝，不动声色压着翻涌的情绪。)

(严浩翔站在人群最外围，手机屏幕亮着，录像键从按下开始，就从未松开。)

(苏砚辞推门而入，屋内六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她换下隆重的演出长裙，只穿一件干净白衬衫，袖子挽至小臂，黑发半散，几缕柔软碎发轻轻贴在细腻颈侧。)

刘耀文你来得正好！这人全都招了，是李露指使他——

苏砚辞松开。

(苏砚辞的声音清淡却笃定，瞬间让急躁的刘耀文愣住。她迈步走到他面前，抬手握住他死死攥着领口的手腕。)

(皮肤相触的刹那，刘耀文像是被滚烫温度灼到，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耳尖瞬间泛红，嘴上还硬撑着不服气的模样。)

刘耀文……你、你干嘛？

(苏砚辞没有理会他的别扭，目光沉沉落向地上瑟瑟发抖的男生。对方额角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根本不敢抬头与她对视，满眼皆是慌乱与恐惧。)

苏砚辞我知道是谁。

(这句话落下，后台空气骤然凝固，狭小房间里连灯管持续的嗡鸣都格外清晰。丁程鑫眉梢轻轻一挑，严浩翔下意识按灭手机屏幕，又迅速重新点开保存录像。一直缩在角落沉默不语的宋亚轩，缓缓抬眼望向门口的身影。)

(苏砚辞缓缓转身，正对上站在门口的李露。)

李露（脸色一瞬惨白，强装冷笑）苏砚辞，你少血口喷人——

苏砚辞你找了六个人。三个在左前区，两个在右侧过道，一个藏在调音台后面。每个人五百块。

苏砚辞上周取了两千现金，食堂西北角自动取款机。监控要不要调？

(李露浑身猛地一颤，脚步不受控制往后滑，后背重重撞上冰冷墙壁。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眼底强撑的笑意彻底碎裂，嘴唇剧烈哆嗦，再也挤不出一句辩解。原本挺直的肩背一寸寸垮塌，她喉头紧绷，满眼难以置信。)

李露你怎么会查得这么清楚……

(苏砚辞静静看着狼狈溃败的她，心底一片清明。台上漫天嘘声我尚且稳稳撑住，这点背地里的小动作，根本伤不到我。)

苏砚辞你费尽心思，找人嘘我，干扰我演出，想看我当众出丑。但我赢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最响亮的耳光，狠狠砸在李露脸上。)

苏砚辞你费尽心思，找人嘘我，干扰我演出，想看我当众出丑。但我赢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像最响亮的耳光，狠狠砸在李露脸上。)

苏砚辞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再犯，我不会再沉默。

(李露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死死掐住，彻底发不出半点声音。苏砚辞不再看她，转身走回几人中间。)

(经过张真源身侧时，他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又体恤。)

张真源累不累？

(苏砚辞脚步微顿，侧头看向他，还未应声，刘耀文便猛地挤到她身前，对着脸色惨白的李露扬了扬下巴，态度护短又强势。)

刘耀文听见没？她说了到此为止。

刘耀文（压低声音）但我没说。

(丁程鑫抬手轻轻拉住他的后领，力道轻柔却稳稳将躁动的少年拉回身边。)

丁程鑫行了。

(宋亚轩从角落缓步走来，软糯的笑容挂在脸上，眼底却藏着一丝未散尽的微凉。他目光落在苏砚辞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方才触碰刘耀文时蹭出来的。)

(他安静看了两秒，抬手，指腹极轻地碰了一下那片红痕，又快速收回。)

宋亚轩下次，让他自己松手就行。

(语气乖巧温柔，却藏着旁人不懂的占有欲。苏砚辞抬眸看他一眼，没有接话。)

(没过多久，李露被两名安保人员带走。她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无力，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底气。)

(贺峻霖靠在门边，静静看着她狼狈离去的背影。唇角笑意未散，指腹无意识捻着袖口，眼底一片凉薄。苏砚辞愿意大度收手，但他，从未打算就此作罢。)

(严浩翔自始至终一言不发，默默将手机揣回口袋，指腹反复摩挲录像按键，完整备份所有画面，留作后手。)

张真源刚才台上，第三乐章转调那一段，左手的琶音处理……

(苏砚辞微微偏头看向他。)

张真源（眼底漾开浅淡温柔笑意）我以为那一段，只有我注意到。

(他声音极轻，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眼前人。苏砚辞沉默两秒，没有加快脚步，任由两人安静并肩，慢慢往前走。)

(行至分岔路口。)

张真源明天见。

(苏砚辞微微颔首，转身往前走。走出几步后，身后传来他轻柔又认真的声音。)

张真源那盆多肉……是我送的。

(苏砚辞脚步骤然一顿，终究没有回头。窗台上那盆安静生长的多肉，夜夜沐浴月光，安稳生长，她从没有退回去过。)

(等苏砚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走廊幽深的阴影里，一道修长身影缓缓走出。)

(马嘉祺静静立在原地，方才那句藏了许久的告白，一字不落地尽数入耳。清冷目光牢牢定格在空荡荡的拐角，掌心攥着的绿叶被揉出层层褶皱。)

(他一路匆忙奔赴，到头来，还是错过了所有可以走向她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