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庆典日的修罗场

(第二天课间操。体育馆后面空无一人。)

(严浩翔靠在墙边等了十五分钟。手机屏幕上，那条“？”再没下文。他垂着眼，指腹碾过屏幕边缘。对方没来。意料之中。他收起手机，转身拐进教学区走廊。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闷响。)

(刘耀文把周柯摁在消防栓旁边的墙上，单手揪着对方后领，指节顶在锁骨下方。周柯整个人贴墙绷直，脸白了一半，校服拉链被蹭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T恤。)

刘耀文昨晚那三个女生，谁让她们来的。

周柯听不懂你说什么。(咙动了一下，嘴硬得很。)

(刘耀文没废话，膝盖往上顶了半寸，抵在对方腿弯。位置刁，力道不重，但让人往下滑。周柯额头沁了层薄汗。)

刘耀文我问你，谁让她们来的。

周柯(嘴动了动，目光朝右边扫了一下，又收回去。)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丁程鑫靠在墙上，手里转着笔。笔在指间翻了一圈又一圈，速度比平时快。)

(严浩翔从另一头走过来，脚步很轻。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林安雅的请假系统截图——“病假，半天”。)

丁程鑫(偏头看了一眼，笑了一声。)跑得挺快。

(严浩翔把手机收进口袋，没说话。他的目光越过周柯，落在走廊拐角另一头。)

(苏砚辞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刚发下来的节目单，垂着眼。像在听，又像没听。没人知道她什么时候到的，也没人知道她听见了多少。)

(刘耀文那边的动静还在继续。)

刘耀文行，你不说。

刘耀文(盯着周柯的脸，忽然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周柯贴着墙滑了半寸，还没喘匀气。)

刘耀文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监控里纸币与纸条的轮廓，清清楚楚映在屏幕上。画面不算清晰，但人脸对得上。)

周柯(盯着屏幕，脸色彻底变了。)……我。

周柯(嗓子里挤出一个字，猛地喘了一口，额头汗珠往下淌。)林安雅攒的局。她说那琴是她妈当年没争到的，她说苏砚辞不配碰，她让我们几个一起起哄。

周柯(肩膀不停发抖，头埋得越来越低，声音越说越小。昨天下午塞了我三百，说事成再给两百。)

(刘耀文全程没插话，等周柯说完最后一句，他偏头看了一眼丁程鑫。丁程鑫已经收起笔，手机镜头对准周柯的脸，录完了。)

(走廊安静了两秒。苏砚辞从窗边转过身来，手指从节目单上松开，纸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折痕。她看向刘耀文，又看向严浩翔，最后目光在周柯那张煞白的脸上落了一瞬。)

苏砚辞【心底】为了一架钢琴，费这么多心思针对我，实在没必要。

苏砚辞不用问了。是林安雅。(声音不大，平得像一杯凉透的水。)

(四个字落下，走廊里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刘耀文(回头，眉头皱了一下，张了张嘴又合上。)

严浩翔(站在阴影里，指腹不自觉收紧，没动。)

丁程鑫(关了手机录像，转笔的动作停了。)

(窗外一阵风猛地撞在玻璃窗上，发出轻响。)

宋亚轩(从窗台边直起身，偏头看向她的方向，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浅淡冷意。)

张真源(站在她斜后方，没插话。脚下不动声色地往她方向挪了半步，右肩往前顶了半寸，挡住了拐角吹过来的穿堂风。)

苏砚辞(头发被风撩了一下，又落回去。她垂下视线，把节目单对折，夹进书里。)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刘耀文(看见张真源挡在她身前，指尖死死攥住渗出血珠的手背。)

严浩翔(从墙边直起身，嘴唇动了一下，又咽回去。)

丁程鑫(把手机重新塞回口袋，双手插进校服外套兜里，指间转动的笔骤然顿住，第一次没接话。)

宋亚轩(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又轻又软。)你自己处理可以。反正我们铁定站你这边，这事你拦不住的。

(苏砚辞掀了掀眼帘看他。)

(宋亚轩没等回应，转身把窗台上手机屏幕按灭。屏幕暗下去之前，校园论坛后台那张截图还亮着——发帖人的宿舍号、学号、登录时间，整整齐齐。)

(贺峻霖蹲在消防栓边，指尖还停留在论坛后台页面。他轻点屏幕，把所有黑帖证据全部截图存档，抬眼淡淡扫了周柯一眼。)

张真源回去上课吧。后续的事，你自己拿主意。但我们不撤。

(张真源把乐理书换到左手，右肩往前又顶了半寸。声音像平时一样温，但话音里带着谁都没见过的沉。)

(严浩翔没说话，人没走。靠在走廊另一头的墙边，视线一直落在苏砚辞身上。直到她把书收进背包，拉链拉好，他才收回视线。落向手机屏幕上林安雅那张“病假”截图。指尖停在请假截止日期上反复轻点。对方所有退路早被他堵死，戾气全压在眼底没露半分。指节泛白。明天来，后天来，总归要回来。)

(苏砚辞没有回应任何一句承诺。她把节目单夹进书里，背包甩上肩膀，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脚步不紧不慢，比前一天晚上从音乐厅走出去时慢了些许。拐过楼梯口时，她脚下顿了一下——昨晚踩碎玻璃时脚底那一点异物感，还没完全消干净。)

苏砚辞【心底】不想再让他们次次为我出头，这件事我必须自己了结。

苏砚辞【心底】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好在不用麻烦任何人替我出头。

(包侧袋露出节目单的一角，被风掀得轻轻晃了晃。她没回头。)

(走廊里六个人目送她的背影被楼梯口的阴影吞没，谁也没有跟上去。)

(空荡荡的走廊，只剩风声来回穿梭。)

丁程鑫(把笔重新转起来，第一个往外走。经过严浩翔身边时头也没偏。)她要自己处理，你收着点。

严浩翔嗯。(按灭手机屏幕，淡淡回了一个字，脚步顿了半秒，无声跟上。)

宋亚轩还站在窗台边，指尖反复摩挲窗沿冰冷的金属边缘，到指尖冻得发麻才收回手，默默跟上前面的脚步。)

(刘耀文最后走。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手背上的伤——痂皮蹭破的地方渗了一线血丝。他拇指用力蹭了一下，把血珠抹掉，手揣进裤兜里，跟上了前面几人的背影。)

(周柯还蹲在消防栓旁边，没人再看他一眼。后续的处分流程，他半分也逃不掉。)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穿堂风从拐角灌进来，吹得窗台上那张被苏砚辞折过的节目单边缘微微翻卷。明天林安雅销假返校。所有账，该一次性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