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大雨里的对峙

(放学铃响，天彻底黑了。苏砚辞摸向书包侧兜——空的，伞忘带了。她刚抬头看雨，身后就压过来一片影子。不是一个人，是七个。)

张真源没带伞？我送你。

(张真源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手里的黑伞没撑开，伞尖直接点在苏砚辞脚尖前，挡住她的路。话没说完，一件校服外套劈头盖脸砸下来，罩住苏砚辞的视线。)

刘耀文看什么看？穿上！淋病了谁负责？

(刘耀文浑身湿透站在雨里，头发滴水，语气凶得很。他死死盯着张真源的伞，耳根红透。苏砚辞刚要扯下外套，身侧忽然一暗。严浩翔撑着伞，一声不吭挤进她和刘耀文中间。他抬手，直接把刘耀文的胳膊从苏砚辞面前拨开，动作干脆，像在扫开碍事的东西。伞面大幅度往苏砚辞这边倾斜，遮住她头顶的雨，他自己半边肩膀瞬间湿透。)

刘耀文严浩翔你——

(刘耀文被拨得踉跄一步，站稳后眼睛瞪过来。严浩翔没看他，眼神定在苏砚辞身上，一句话没说。)

丁程鑫哟，这么热闹？苏同学，选谁啊？雨可不等人。

(丁程鑫靠在廊柱上，桃花眼微眯，手里转着车钥匙。气氛绷到极点。马嘉祺从台阶上走下来，没拿伞，雨水顺着下巴滑落。他看都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到苏砚辞面前。走到严浩翔伞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严浩翔没让。马嘉祺偏头看了他一眼。就一眼。严浩翔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半秒后，往旁边退了半步。)

马嘉祺跟我走。

(马嘉祺站到苏砚辞面前，低头盯着她)

宋亚轩可是马哥，是我先看到砚辞姐姐的呀。

(宋亚轩突然从旁边冒出来，脸上挂着软糯的笑，手却死死攥着伞柄，指节泛白。他笑得眉眼弯弯，往前逼近一步，伸手拽住苏砚辞的衣角，指尖攥得死紧，几乎贴上她后背，眼底却没温度。)

贺峻霖都别争了，问问人家愿意跟谁？

(贺峻霖站在最外圈，笑了一声，往前迈一步，雨水砸在脸上。苏砚辞的衣角被人死死攥着，身后是宋亚轩贴过来的体温，面前是马嘉祺不容拒绝的视线。左边严浩翔虽然退了半步，伞骨还是快戳到她脸上。右边刘耀文被拨开后不服气，又挡回来，直接站到严浩翔前面，两个人肩膀顶着肩膀。七个人的呼吸在雨里交织。她没退，也没慌。一把扯下刘耀文的外套塞回他怀里。反手掰开宋亚轩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毫不留情。宋亚轩的指节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眼都没眨。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柔软，可苏砚辞只觉得像捏着一块发霉的糖，恶心感顺着指尖往上爬。她手上力道没松，直到听见指骨错位的轻响。宋亚轩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

苏砚辞让开。我自己有腿，不用你们送。

(苏砚辞声音不大，冷得吓人。说完，她直接冲进雨幕，背挺得笔直，一步没回。七个人僵在原地。)

刘耀文靠！

(刘耀文攥着被塞回的外套，指节捏得咔咔响，抬脚要追。)

丁程鑫追什么？追上去她只会更烦你。

(丁程鑫伸手拦住他，嘴角还笑着，眼底却冷。张真源没说话，默默把伞收起来，视线一直没动。伞尖还沾着泥水，是刚才挡路时留下的。严浩翔抖了抖伞面上的水，面无表情站在雨里。半边校服湿透贴在身上，他像没感觉。)

宋亚轩她掰我手指了。好凶啊，砚辞姐姐。

(宋亚轩低头看自己被掰开的手指，指节还留着她的凉意。他歪着头，笑容重新挂上来，声音却发飘，让人后背发凉。)

宋亚轩她刚才……看都没看我一眼。

贺峻霖……

(贺峻霖低下头，雨水顺着脸往下淌，声音闷闷的。没人接话。马嘉祺盯着雨中奔跑的背影，雨水顺着眉骨滑落，他没擦。他拿出手机，对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按下拍摄键。屏幕光打在他脸上，嘴角那点弧度冷得渗人。周围死一样的寂静，只有暴雨砸在地上的轰鸣声，衬得他这个动作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狩猎仪式。)

马嘉祺查苏砚辞现在的实时定位。把刚才的照片，发给她。

(他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雨幕中，苏砚辞刚跑到校门口，手机突然剧烈震动。她停下脚步，喘着气低头看。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里，她站在七个人中间，被围得水泄不通，神情抗拒。不是偷拍的角度，是正对着她拍下来的。拍摄时间：三十秒前。)

(屏幕上只有五个字。)

你逃不掉的。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动。手心开始出汗。指尖发凉。不是因为害怕那群人。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从始至终，都有人在记录这一切。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预谋。那个人站在七个人中间，光明正大地拍，光明正大地发。她猛地回头。雨幕那头，七个人还站在原地。隔着暴雨，看不清表情。但人群最中间，有一个人还举着手机。屏幕的光在雨夜里亮得刺眼。黑洞洞的镜头，正对着她。那个人没躲，也没放下。就那么举着，隔着整片雨幕，稳稳锁住她。苏砚辞的呼吸停了一秒。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雨声太大，大到她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但她看清了那个人是谁——马嘉祺。他举着手机，隔着整条校道的暴雨，嘴角慢慢勾起来。苏砚辞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冻结。她猛地攥紧手机，顾不上暴雨如注，转身就往校门口的黑暗处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