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偏执初显

(手工课教室里闹哄哄的，到处都是搬动桌椅和撕开包装袋的声音。)

(宋亚轩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没看任何人，径直穿过过道，走到最后一排的苏砚辞面前。)

宋亚轩一起？

(声音软糯，带着点讨好的笑意，温温柔柔的。)

(苏砚辞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宋亚轩脸上的笑意瞬间加深。他直接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本来就是他的专属座位，完全无视了周围同学投来的探究目光。)

(“啪”的一声轻响，崭新的工具盒被他打开，整整齐齐地摆在两人中间。)

宋亚轩用我的。

(苏砚辞低头拿出自己的工具。)

苏砚辞我有。

(宋亚轩不由分说，把苏砚辞手里的工具推到一边，把一把精致的雕刻刀推到她手边，语气理所当然。)

宋亚轩听话。

(苏砚辞没再说话，低头开始捏黏土。

宋亚轩也不做自己的活，单手支着下巴，侧头看她。他的眼神直勾勾的，像某种黏人的大型犬，甩都甩不掉。

隔壁组的一个女生早就在偷看这边，见宋亚轩没赶人，便大着胆子凑了过来。)

女生A苏砚辞，你这个兔子捏得好可爱，教教我呗？

(苏砚辞刚要开口答应。宋亚轩忽然笑着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横在半空，不轻不重地挡住了那个女生的视线。)

宋亚轩同学，你挡住光了。

(他语气软绵绵的，脸上还挂着笑。可那双眼睛却冷得让人后背发凉，毫无笑意。女生愣在原地，下意识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苏砚辞皱眉，转头看他。)

苏砚辞你干嘛？

(宋亚轩收回手，转头看向苏砚辞时，脸上的阴冷瞬间消失，无辜得像只小白兔。)

宋亚轩怕她打扰你呀。专心捏，嗯？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尾音上扬，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苏砚辞觉得他有病，懒得理他，低头继续捏手里的兔子耳朵。没过一会儿，一个男生路过她们这组，随口夸了一句。)

男生哟，苏砚辞，手挺巧啊。

(苏砚辞礼貌地抬头，点了点头。)

苏砚辞谢谢。

(嘴角甚至带了一点极淡的笑意。“咔嚓。”一声脆响。苏砚辞转头，宋亚轩手里那块刚捏好的猫头，直接被捏扁了。黏土从他的指缝里挤出来，变形、扭曲。他看着手里那团烂泥，语气毫无波澜。)

宋亚轩哎呀，手滑了。

(说完，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苏砚辞，死死钉在那男生的背上。嘴角还挂着笑，眼神却阴鸷得可怕。)

(那男生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加快脚步走了。)

苏砚辞(放下工具，深吸一口气。)宋亚轩。

宋亚轩(他眨眼，一脸无辜。)嗯？

苏砚辞你到底想干嘛？

宋亚轩(宋亚轩歪头想了想，忽然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边。)你刚才对他笑了。

苏砚辞(一愣。)那是礼貌。

宋亚轩礼貌。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低笑一声，手指在那团废掉的黏土上狠狠按了一下。)

宋亚轩原来对别人，只需要礼貌就够了啊。

(苏砚辞懒得理他，收拾东西准备走。)

宋亚轩苏砚辞。

(他叫住她，举起那团被捏扁的东西，笑得眉眼弯弯。)

宋亚轩送你。像不像我？

苏砚辞(看了一眼。)丑死了。

(随手塞进包里，转身就走。)

宋亚轩不像吗？

宋亚轩(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轻声说给自己听。)我觉得挺像。尤其是看到你对别人笑的时候。

(教室空了。宋亚轩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低头，从桌上捡起一小块黏土——那是苏砚辞刚才捏废扔掉的兔子耳朵，他捏在指尖转了转，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然后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6月3日】

1.她用了我的刀。

2.有人搭讪，已赶走。

3.那个男生。她对他笑了。

(盯着最后一行，指尖悬停片刻。删掉，重新打。)

宋亚轩下次再笑，就把她眼睛蒙起来。

(锁屏。从口袋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嘴里。

甜。他看着苏砚辞离开的方向，舔了舔嘴角。)

宋亚轩姐姐。礼貌什么的……太生分了。我明明，只想让你看我一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