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布局，设计离开

第二日，书院里果然传开了“后山发现昏厥黑衣人”的消息。

山长大怒，严令彻查。但两个黑衣人醒来后一口咬定是江湖恩怨，误入书院，与学子无关。没有证据，山长也只能将他们送官了事。

但明眼人都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谢子安表现得一如往常，依旧温文有礼，只是在看向马文才和李诗时，眼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马文才的伤在肩头，不便张扬，只说是练剑时不小心划到的。李诗每日为他换药，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心中又疼又恨。

“早晚有一天，”她一边敷药一边低声道，“我要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马文才轻笑：“这么凶？”

“我就是凶。”李诗抬眼看他，“谁伤了你，我就恨谁。”

这话说得直接，马文才心中一动，伸手握住她的手：“李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

“像什么？”

“像一只护崽的母老虎。”马文才眼中带笑。

李诗脸一红，抽回手：“胡说八道。”

马文才笑意更深，却牵扯到伤口，轻轻“嘶”了一声。

“别动。”李诗忙按住他，“药还没敷好。”

她低头仔细为他包扎，动作轻柔。马文才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李诗，”他忽然道，“等这件事了结，我们就离开书院吧。”

李诗手一顿：“去哪儿？”

“去哪儿都好。”马文才看着她，“江南、塞北、西域……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不必再扮男装，不必再小心翼翼，就做你自己。”

李诗眼眶微热：“那你的家族呢？你的责任呢？”

“那些我会安排。”马文才淡淡道，“但在我心里，你最重要。”

这话他说得平淡，却字字千钧。李诗咬着唇，良久，才轻声道：“好，我等你。”

接下来的日子，马文才开始布局。

他先是“无意”间向几个平日里嘴碎的学子透露，李思明其实是他在远房表亲，因家中变故，才来投靠他。因怕人闲话，才以同窗相称。

接着，他又“不小心”让谢子安看到一封“家书”——信中以李诗“表妹”的口吻，诉说对表哥的思念，并提到“女扮男装实属无奈，望表哥多加照应”。

这封信自然是伪造的，但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连李诗自己看了都几乎信以为真。

“你这手造假的本事，跟谁学的？”她惊讶地问。

马文才淡淡一笑：“在大家族里长大，这些手段，见得多了。”

信的效果立竿见影。谢子安虽然仍有怀疑，但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他开始将注意力从“李思明是不是女子”，转向“马文才与表妹是否有私情”。

这正中马文才下怀。

“他要查，就让他查这个。”马文才对李诗道，“查得越细越好。等他把‘证据’收集够了，我们再给他一个‘惊喜’。”

这个“惊喜”，马文才没有细说。但李诗知道，他一定有了周密的计划。

日子在暗流涌动中一天天过去。春日渐深，桃花谢了，梨花又开。书院里的气氛越发微妙，但表面依旧平静。

直到三月十五，春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