玱玹和小夭出发了,岳梁会让始冉站在城门口看到他们的马车终于离开西炎城,松口气的同时,岳梁也有点遗憾。
“要是那场刺杀能成功就最好了。”
“外爷那边不是召你过去了,别看我外爷不在乎玱玹,但要是真的死了的那一刻,你我可都没有好果子吃。”始冉道。
“那之前你又不反对。”
“那是之前。”始冉道“现在局势有变,玱玹还真就不能轻易死了。
就算要死,也得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才行。”
“我明白了,不过现在玱玹又不干什么,我们就不用分心去管他了吧。
在集上那药也差不多了,该是让他成瘾了。
这样就算我们的人不盯着他,他也会派人来找我们要药店。”岳梁想到这就高兴。
“自然。”始冉觉得玱玹回来这一趟可是什么都没有捞到,课间他能力一般,不值得他们在意的。
谟珂撩开帘子,看着西炎城,看着玱玹,“我们先去哪,要是直接去中原实在是有点不妥当了。
改明你传信给丰隆让他写给请帖你,到时候我们应邀过去,应该就不那么扎眼了。
要不先去清水镇,我也许久就没有回去,想回去看看。”
“好,我尽快传信过去。”玱玹道,“不回皓翎看看?”
“也想回去啊。”谟珂道,“但还是先去远的,然后再回皓翎。”
玱玹点头。
马车辘辘驶离西炎城,扬起的尘土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晕。
十日后,清水镇在望。
这里似乎与数年前别无二致,依然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喧嚣中藏着无尽的秘密。
马车没有进入最热闹的街市,而是拐进镇西一条相对清净的巷子,停在一处不起眼却打理得十分整洁的院落前。
玱玹和谟珂两人,去了清水镇。
串子的夫人早就正产回来,孩子都满地跑。
麻子的夫人也怀孕了,皆大欢意。
老木又老了,头发不如她走的时候那般黑了。
见到谟珂,老木他们都不不敢认,要不是看到玱玹确定了她便是小六。
老木止住想过来抱住她的冲动,毕竟是女儿家,他们这些大男人总是要注意分寸的。
“怎么回来了?”老木这话倒不是赶她走的意思,就是关切。
“来看看你们,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挺好的,我也就放心了。”谟珂道。
他们是真正在小夭生命里面占大部分的人,也是胚盘小夭很多年的人。
寿命有限,她也想在他们有限的寿数里面多看看他们。
“有礼物。”谟珂让开,一马车的东西,金银财帛都是其他的,重要的还有一些绸缎衣服,上好的料子。
在回来之前就想着春桃应该是生产了,回来的时候跟青凝青霜一起做了些小孩子的衣服玩具什么的。
就连串子的孩子也有一份,不知道是男是女,便都做了一些。
桑甜儿看着这小衣服摸上去很软很精致。
“加急做的,这针脚太好。”谟珂道。
“挺好了的,谢谢。”桑甜儿是真的感谢。
回春堂如今是她和串子当家,老木从旁辅助。
他们也是真的把老木当做亲爹一样奉养,老木脸上笑容多了。
“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啊,六……不对应该叫皓翎大王姬了。”麻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不会太长,可能两三天吧。
该怎么叫就这么叫,无论我是谁,身份是,我也是清水镇回春堂的玫小六。”谟珂道。
大家相互看一眼,一起开口“欢迎回家,六哥(小六)。”
谟珂伸手抱住他们,“嗯,回家了。”
串子拉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给谟珂,“快叫姑姑。”
“姑姑。”两个孩子脆生生。
谟珂心都要化了,蹲下给姨妈两个一人一口,然后拿出小手镯给他们带上,“姑姑给你的礼物。”
“那我呢?”玱玹看着串子。
“你……你跟我爹拜了把子,这也算咱们叔叔,这……辈分?”麻子还真有点摸不清楚。
玱玹可不管这些个,从袖中取出两只小小的玉葫芦,塞进他们手里。
“喏,叔公给的。”
谟珂看他一眼,“占我便宜?”
“咱们各论各的。”玱玹道。
老木点点头,又摇摇头,最终只是叹息般笑了笑:“就是,各论各的。
如今这日子,太平,甜儿和串子把医馆撑起来了,
麻子也踏实,我啊,就带带孩子,享清福喽!”
“这多好啊,别人想享清福还得奋斗不知道多好啊年。
你现在就享受上了。”谟珂道。
“也是。”
“吃饭了。”春桃道。
大家进去,老木这一次又拿出自己珍藏的酒,还有玱玹那时候送给他的猴儿酒,自己舍不得喝。
今天高兴,便都拿出来了。
“都是沾了六哥和六哥哥哥的福气才是。”串子道,“若是平常,可舍不得拿出来。”
“这一次来又带来一些,大哥可不要舍不得喝,不够了,写信来皓翎管够。”玱玹道。
“够了够了,你这次带来的可不少,够我喝上一阵子了。”老木笑嘻嘻的道。
“来来来,举杯。”
大家一起举杯,这一晚的回春堂,很热闹,多了更多的欢声笑语。
两三日的时间过得很快,谟珂和玱玹告辞。
下次回来不知道什么光景,可这里真的很好,承载着小夭一切的喜怒哀乐。
她老了一定也想来这里养老吧。
……
皓翎。
“爹爹,我和玱玹回来了。”
皓翎王扶着她和玱玹起身“回来就好,在西炎听闻遇到刺杀了?”
“有惊无。”谟珂挑眉,转身“你看我好好的,玱玹也好好的。”
阿念在一边,“我看就是你太软,要是我还不得把他们揪出来,扒了他们的皮!
敢欺负我们皓翎的王姬,还欺负苍玄哥哥,给他们脸了。”
“是是是,咱们阿念只是霸气了,对了,这次丰隆给哥哥送了请帖,邀我们过去玩,你去不去?”
阿念眼睛一亮,然后看向皓翎王“父王,我可以去吗?”
“刚回来没多久就要走啊?”皓翎王这心里真是不是滋味。
这女儿大了,总是想看看外面,他这个父亲真是太操心了。
可也知道不能抹杀他们去外面,大荒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多一个朋友就会多一份保障。
他当然也清楚玱玹要去中原的理由,在西炎他毫无根基,只有一些老臣因为他父母的缘故还在追随。
他想要西炎王的位置,那就得自己培养势力。
中原就是最好的地方。
但也意味着伴随着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