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炎王也知道这件事情,要只是玱玹受伤,他不插手。
争他这个位置,没有危险不流血,就不配成为西炎大王。
他们可是马背上的天下,踏着血走上来的,才会是王。
可听闻小夭也受伤了,如何坐的住。
自己的女儿就留下这么一个女儿,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外孙女。
当即就要去看看,却又觉得不妥当,还是派人送了东西过去。
也足见重视,当然玱玹也有一份。
岳梁知道了讲自己桌上都东西都砸了“爷爷这是什么意思?抬举玱玹?他是什么东西,他也配!”
始冉看着暴怒的他,摇摇头“未必,爷爷或许叔给皓皓面子。
皓翎玖瑶也受伤了,要是不这么做,传到皓翎王耳朵里面,怕是两国好不容易的安宁就会被打破。”
岳梁也冷静下来,“该死的皓翎玖瑶,好好当她的皓翎大王姬就好了,非要跑来这里。
跟玱玹沆瀣一气,令人心烦得很。”
“好了,他们总归是要走了,那药的作用也该显现出来了。
再者爷爷可没给玱玹什么官职补偿,一下金银财帛,药材什么的算什么东西。
咱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了。”始冉意味深长的笑笑。
“这倒也是,支持玱玹那些老家伙应该也会动摇吧,我们也抓紧吧他们收为己用。”岳梁也笑了。
…………
与玱玹院落一墙之隔的另一处精致客院,此刻也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只是比起玱玹那边刻意营造的浓重,此处的气息清浅了许多,更像是安神静心的熏香。
谟珂,或者说,恢复了些许精神的小夭,并未真的卧床不起。
她只穿着一件素净的寝衣,外罩一件薄薄的披风,斜倚在临窗的软榻上。
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坠,目光却投向窗外玱玹院落的方向,眉心微蹙。
她确实受了冲击,气血有些翻腾,但远不到“高热惊厥”的程度。
所谓的“清霜、青凝守着,不便打扰”,不过是她与玱玹说好的措辞。
一来避免岳梁借探视为名行探查之实,二来也是为了将戏做全,毕竟受惊的王姬需要静养,合情合理。
皓翎大王姬这个身份终归是给她一层保护伞。
而中原那边生意打开了,还真就凭借东珠在中原占了一席之地。
而赤水的军中自己的人也顺利潜伏进去。
醉月楼,媚柳也买下改造,倒是一时间门庭若市。
谟珂看着这些传信,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而知道他身份,想要用她身份做文章的人也已经以合理的方式处理掉了。
她问过007,这算是直接改变了一些事情,但是似乎此方神并没有意见。
谟珂当时就亲切的再一次揍了007一顿,既然人家都没说什么,那之前还告诉她不能改变。
这个破系统,就是想看自己受苦吧。
越想越气的谟珂直接每天都以揍007为乐。
还不能改变原剧情,那简直就是它的一面之词。
这些人都搞死了,她的心也就放下了。
不会有人再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就算要做,等他们反应过来要找那些人到时候,人家坟头草都不知道有多高了。
不过现在自己可真是没什么精力,动了自己的力量,没点副作用才怪。
现在自己的内脏那叫一个生疼。
“殿下,”清霜轻手轻脚地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黑檀木托盘,上面盖着明黄的锦缎。
“西炎王陛下派人赏赐东西来了,说是给王姬和玱玹殿下压惊。
给您的这份,直接送到院外,来的是陛下身边的近侍內监,态度很是恭敬。”
小夭收回目光,看向托盘。
锦缎掀开,里面是数盒一看便知珍贵的灵药补品,几匹流光溢彩的鲛绡,还有一件触手生温、可辟百毒的暖玉如意。
这份赏赐,于她受惊王姬的身份而言,丰厚得有些过头了。
“放下吧。”小夭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可说了什么?”
“只说陛下听闻王姬受惊,甚为挂怀,让王姬务必安心静养,缺什么只管开口。
还特意问了您的病情。”清霜低声道。
“奴婢按您吩咐的回的话,说医者看过了,需静养几日。
那內监便没再多问,留下东西就走了。”
小夭微微颔首。
外爷此举,既是做给皓翎看的姿态,显示他对皓翎王姬的重视,未尝没有安抚皓翎王、避免事态扩大的意思。
恐怕,也有几分是做给岳梁、始冉,乃至西炎朝野上下看的。
他在用这种方式,重新定义玱玹和他这个外孙女在西炎城,尤其是在这次刺杀事件后的分量。
这份抬举,是保护,也是置于炭火之上的审视。
“玱玹哥哥那边呢?”她问。
“赏赐也送过去了,听闻不比咱们的少,还多了一匣子疗伤圣药。”清霜顿了顿道。
“那边好,除此之外没有再说别的?”
青霜摇摇头。
“登记造册,收好,走到时候一道带上。
“是。”
青霜走了,谟珂想着走之前还要去见见外爷才是。
过几日好一些了。
小夭去了朝云峰,算是拜别,也是将玱玹这件事情跟他上上眼药。
他要锻炼玱玹她不反对,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嘛。
玱玹不好意思,自己可好意思了。
所以找外爷哭哭,要点东西也在情理之中。
等小夭拿着东西满意的走了,西炎王无奈摇头,“你瞧瞧她,哪有王姬的样子。
不过这撒泼耍赖的样子,倒是很像她的母亲,阿珩也是一个惯会撒泼,甚至还比她厉害。”
内侍笑着,“活泼些好,总比死气沉沉好。
就是您也舍得把先王后的东西都给了王姬。”
“放在这里也是沾灰,这丫头喜欢,那就是她的。
他们要去中原,想来也是想从中原氏族入手,玱玹倒也还不笨。”
“玱玹那孩子,性子太闷。
什么都忍着,反倒让人看不清他究竟能承多少重。”
他摩挲着扶手上早已光滑的龙首雕刻,缓缓道,“这小丫头今日来闹一场,明面上是替哥哥讨赏。
实则是告诉孤玱玹在西炎城并非真的无依无靠。
她背后站着整个皓翎,站着孤那脾气比石头还硬的亲家。”
内侍垂首不语,心里却明镜似的。
陛下这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