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谟珂扶着玱玹进去,吩咐钧亦和金萱在外面守着,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绝对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今日刺杀失败,谁知道岳梁他们有没有什么后手。
栽赃陷害,手段又脏又多的,还是要警惕一些。
玱玹的伤势比她预想的更重。
那几掌震伤了他的内腑,灵力在他经脉中冲撞乱窜,稍有延误,恐会损及根基。
她小心翼翼地将玱玹扶到榻边,让他靠坐好。
指尖触及他冰凉的手腕,心头不由一紧。
“我看看你的伤。”
“小夭……”玱玹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嘴角又溢出血丝。
他苦笑道,“看来,爷爷留我们这五日,倒是让他们等不及了。”
“别说话。”谟珂眉头紧锁,迅速解开他染血的外袍,手掌贴在他心口,温和的灵力缓缓探入,仔细探查。
内腑移位,经脉多处受损,灵力淤塞混乱。“伤得不轻,那禺疆是下了死手。”
她不再犹豫要给他输送灵力疗伤,被玱玹阻止了。
“你本来就……”
“不用你操心,我好着呢。”谟珂知道她的意思,无非是自己神脉有损,本就不能,修炼。
玱玹的手冰凉,却仍固执地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输送灵力。
“你的神脉……不能再损耗了。”他气息虚弱,但眼神坚决,“听话,小夭。
我自己可以调息。”
“你可以什么可以?”谟珂难得对他生了气,眼眶微红,“经脉都乱成这样了,还逞强!”
她不由分说拍开他的手,双手结印,柔和而坚韧的灵力自她掌心涌出,缓缓渡入玱玹心口。
见她红了眼睛,玱玹拦不住了。
那灵力与寻常不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与生机。
所过之处,翻腾的气血竟渐渐平复,受损的经脉也传来细微麻痒的愈合感。
玱玹心中有疑,但知道不是现在。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只有灵力微光的明灭。
不知过了多久,谟珂终于撤手,身子晃了晃,脸色比玱玹还要难看几分。
“小夭!”玱玹下意识伸手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
“没事,脱力而已。”谟珂靠着他喘了口气,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莹润的丹药。
自己吞了一颗,另一颗塞进玱玹嘴里,“喏,好东西,赶紧吃了打坐,把药力化开。”
内伤可治,但外伤总是要用药的。
“钧亦。”谟珂声音有点微弱,不得不说这具身体的确弱的很。
要不是跟007讨价还价,实际上就是揍了一顿。
短暂让自己魔头的修为回来一点,那现在就不止是力竭,可能小命都要呜呼了。
玱玹对她很好,事实维护,也以她为尊。
谟珂倒也不是冷心冷清的。
自然是倾尽全力。
“王姬。”
“让青柠去我的屋子把药箱拿过来。”
“是。”钧亦飞快跑着去。
玱玹调息,她也不闲着也给自己调息,好半天差点没缓过来。
好在钧亦拎着药箱来了。
金萱拍门,“王姬,药箱来了,是否让我进去帮忙?”
“不用。”谟珂站起来,打开门将药箱从钧亦手里接过。“金萱寄去打听一下,岳梁到哪里了?”
“是。”金萱虽然也担心着玱玹,但是她知道王姬会照顾好的。
速速离开,今晚刺杀,又是在岳梁府门前,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一定会贼喊捉贼。
顺便进入玱玹府邸还是手抄一番,看看他有没有背着他们解毒。
而被赤水献带走的禺疆,看着她“你为什么阻止我!”
“你要是好好查一查当年的事情,你就不会刺杀玱玹殿下。
莫要被人当做刀给利用了。”
“什么意思?”
赤水献深深看他一眼,“我该回去了。”
赤水献离开,留下禺疆站在原地想着刚刚她说的话,“难道哥哥的死另有隐情?”
……
谟珂剑玱玹已经调息好了,“脱衣服?”
“啊??”玱玹有点不好意思,但知道谟珂是想要为他上药,乖乖脱了。
屋内烛火微跳,在墙壁上投下交叠晃动的影子。
玱玹的上衣褪至腰间,露出精悍的胸膛与肩背。
只是此刻那紧实的肌肤上印着几处刺目的青紫掌痕,还有细小的血口。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在暖烛火下深了许多,默默看着近在咫尺的谟珂。
谟珂打开药箱,指尖沾了冰凉的药膏。
她抿着唇,神情专注,但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
当指尖带着药膏触碰到他心口下方最重的那处淤伤时,玱玹几不可察地绷紧了肌肉,喉结滚动了一下。
“疼?”谟珂动作立刻放得更轻,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他肌肤。
“还好。”玱玹的声音有些低哑。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在烛火下,她的美颜都很温柔。
想起她不顾危险,不顾自身和禺疆搏斗,便能知道在小夭心里自己也很重要。
谟珂手指向上移动,处理肩胛处的伤。
这个动作让她不得不更靠近他,几乎半个人在他身前。
忽然,玱玹闷哼一声,身体因她触碰某个穴位而微微一颤,竟有些支撑不住地向前倾了一下。
谟珂猝不及防,被他带着,下意识伸手去扶,手掌恰好按在他裸露的、紧绷的后腰上。
玱玹赶紧起身,不自然的偏过头去。
“我会更仔细小心一点。”谟珂道。
给玱玹上好药,又包起来。
很快金萱回来了,站在门外道“岳梁那边已经来到一半。
说是要搜查贼人,竟然有人刺杀殿下和皓王姬,企图栽赃陷害他。
大概一会就会来这里了。”
“果然来了贼喊捉贼的戏码。
金萱一会你换了衣服,进来照顾玱玹。
我也被打了,那肯定是不能出现在这里。”岳梁应该是乐意看到这一幕的。
这样也表明了,玱玹还是很宠爱金萱,岳梁心里也会更舒坦一些。
“是,王姬。”
玱玹将外衣脱了,躺在床上,故意改变了自己的气,让自己看起来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样子,十分配合。
谟珂也回去自己的屋子,迅速脱了衣服上床,也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清霜带着医士进来,把脉开药一套流程。
怎么正常怎么来。
不多时,岳梁来了,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身边有一个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