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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维系家族兴衰,实现商业跃升的唯一机会,一边是独生女儿的终身大事。
裴父被逼得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也正是这桩强加的婚事。
裴浔“那个杨博文真把自己当皇上了?”
裴浔“什么年代了,还学人家包办婚姻,一群土鳖乡巴佬。”
裴父叹了叹气,怎么好声好气劝也没用,最后他也是被劝生气了。
“这婚你不嫁也得嫁,不然我们断绝父女关系。”
裴浔长到这么大,一直是裴家捧在手心的独女,何曾受过这般劈头盖脸的训斥,字字句句都扎得她心口发闷。
她原本还攥着拳头想要争辩,听着家人接连的数落,身形猛地微微顿住,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眼底翻涌着委屈又愤怒的水光,却半点不肯示弱。
下一秒,她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猛地转身,脚步又急又重,头也不回地朝着楼上快步走去。
一旁的江夏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起身伸手想去拉住她,嘴里急声喊着她的名字,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指尖只擦过裴浔衣角的一缕布料,眼睁睁看着她快步冲出了客厅。
“夏夏啊,你去劝劝浔浔,伯父伯母也没办法。”
满客厅的争执里,唯有裴母还留着几分理智,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
她何尝愿意让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去嫁给林家那个瘸腿养子。
光是想到女儿要对着一个身有残缺,素不相识的人过一辈子,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满心都是不舍与抗拒。
可事到如今,他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杨家在商圈里权势滔天,早已把合作的条件摆得明明白白,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若是裴家敢拒绝这门婚事,别说拉高家族商业价值,突破生意瓶颈,恐怕连现有的家业都保不住,往后在这城里彻底没有立足之地,再无翻身的可能。
她看着愤然离去的女儿,心里又酸又涩,却只能咬着牙,接受这残酷的现实。
江夏快步走上楼梯,抬手轻轻推开裴浔的房门,满心都是担忧,生怕她还在客厅受的委屈里没缓过来,躲在房间里偷偷难过。
可推门一看,却彻底愣住,裴浔半点没有刚才在客厅红着眼眶,委屈又愤怒的模样。
此刻正慵懒地躺在床上,手里攥着手机,指尖灵活地戳着屏幕,正专心致志地打游戏。
神情放松又淡然,跟个没事人一样。
江夏“你这样子…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裴浔“废话,你喜欢那个瘸子?”
裴浔“你喜欢我给你啊。”
江夏“…我才不要。”
裴浔指尖还在飞快地敲打着手机屏幕,眉头微皱盯着战局,满心想着翻盘。
可下一秒,刺眼的“失败”两个大字猛地弹了出来,瞬间击溃了她最后一点侥幸。
她烦躁地抓了抓一头柔顺的长发,发丝被揉得乱糟糟的,泄愤似的把手机往床头枕头上一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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