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他的时候，不仅能看到他——她还能“听到”他。
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意识感知。他的意念像模糊的电波信号，断断续续的，有些清楚有些不清楚，但她能接收到。
“苏新皓，你能用想的跟我说话吗？不用说出来。”
苏新皓看着她，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他不确定她在说什么。
“就是……你心里想什么，就想给我听。不用开口。”
苏新皓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他闭上眼睛。
一开始，陈烁琳什么都接收不到。只有一片模糊的、像收音机没调好频道时的沙沙声。然后沙沙声渐渐变得清晰，变成了一种她能理解的东西。
“你……能……听到？”
意念波动很微弱，像风中摇晃的烛火，但确实是文字，确实是句子。
陈烁琳的心跳漏了一拍。
“能。”
“你说。”
苏新皓的意念像潮水一样涌来。不是断断续续的了，而是连成一片的、汹涌的、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洪流。
“我是军人。编号SXH-001。三年前，军方有个‘超级战士’计划。他们想造出不怕病毒、不会死亡的战士。我是唯一的实验体。”
陈烁琳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病毒爆发那天，实验室被感染。我被锁在实验舱里，亲眼看着所有人死去。研究员、医生、警卫……他们就在我面前倒下，然后爬起来，变成了不是人的东西。”
“病毒改造了我的身体，但没有抹去我的意识。我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因为我体内的强化病毒和普通病毒产生了某种反应。”
“我被困在实验舱里，出不去。门被锁死了，外面全是丧尸。我出不去。我困了三个月。”
陈烁琳的手攥紧了沙发垫。
“后来……我发现自己能控制丧尸。”
“不是命令，是……一种感觉。”
“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能把自己的意志传递过去。”
“我用它们砸开了实验舱的门。出来的时候，世界已经变了。没有人了。到处都是废墟，到处是丧尸。认识的人都死了。不认识的人也死了。”
苏新皓的意念波动停了一下，像是在喘息，又像是在整理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的照片……墙上那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陈烁琳问出了那个她一直想问的问题。苏新皓沉默了很久。他的意念波动变得很重、很慢，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花很大的力气。
“实验前，军方给我看安抚素材。他们说，实验可能会让人失去自我。”
“但如果有一个锚点——一个你牵挂的人——你就能保持清醒。”
“他们问我想选谁。我说没有。我不记得自己有什么牵挂的人。”
“后来他们给了我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孩，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她笑起来很好看。”
他停了一下。
“他们告诉我，她叫陈烁琳，是生物系的研究生。他们说，你可以把她当作锚点。我没有见过你。”
“但那张照片……我看了很久。后来我让研究员帮我找更多你的照片。”
“你的论文、你的会议、你的毕业照、你的……所有能找到的。”
“我看了三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变成真正的丧尸了。”
陈烁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吸鼻子，没有逼回去。她让它们流下来，流了满脸。
“叮！男主心动值+5，当前3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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