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最好的

一个月后，水患解决了。

工部侍郎的方案被采纳，拨款十八万两，工期三个月，如期完成。堤坝修好了，洪水退去了，百姓没有流离失所，国库没有亏太多。苏新皓在御书房设宴，只请了陈烁琳一人。

菜不多，四菜一汤。不是御膳房做的，是陈烁琳从皇后别苑带来的——蒜蓉红薯叶，韭菜炒鸡蛋，凉拌小葱，红薯粥，外加一碗鸡汤。鸡是她自己养的，菜是她自己种的。

苏新皓看着那些菜，笑了。

两人对坐，苏新皓亲自给她倒酒。酒是桂花酿，不烈，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气。陈烁琳喝了一口，觉得好喝，又喝了一口。

苏新皓放下酒壶，看着她。

陈烁琳端着酒杯，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帝王的威严，没有君王的审视，只有一个男人的忐忑和期待。

苏新皓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虔诚，像信徒在朝拜神明。

陈烁琳闭上了眼睛。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陈烁琳睁开眼，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不平静——那里有光，有火，有她。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鼻子酸酸的。

苏新皓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陈烁琳的眼泪掉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擦，也没有说是月亮太亮。她站起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他的怀抱很暖，带着龙涎香的味道，带着她越来越熟悉的气息。

系统哭了——如果系统能哭的话。它的声音带着哽咽：“宿主，圆满完成任务！可以进入下一世界了！”

三天后，陈烁琳在皇后别苑的院子里，和春桃、夏荷、小福子、小顺子告别。

她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要走。她只是说。

春桃的眼睛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陈烁琳伸手，摸了摸春桃的头。小姑娘的头发又软又细，像春天的柳絮。

夏荷站在旁边，沉默了很久。她是四个人里最聪明的，也是最沉得住气的。她看着陈烁琳，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说了一句：“娘娘，您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陈烁琳笑了，拍了拍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