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朝堂上,苏新皓拿出了那张表格。
大臣们看着那张画满了格子的纸,面面相觑。他们做了几十年官,写过无数奏折,讨论过无数军国大事,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每人填一份。”
苏新皓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方案名称、预算金额、所需人力、预计工期、风险等级、预期效果——写不清楚的,回去重写。”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低下头,开始填。有人填得很快,有人填得很慢,有人填着填着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预算多少、人力多少、工期多长,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认真算过。
散朝后,苏新皓把表格带回御书房,然后去了皇后别苑。
陈烁琳接过那叠表格,一份一份地看。她看得很认真,每一份都仔细读完,然后分成三堆——左边一堆,中间一堆,右边一堆。

“这个方案预算最高,但效果最差,”
她指着左边那堆最上面的一份。

“明显是有人在里面捞油水。要的银子比别人多三倍,工期比别人长一倍,预期效果却最低。要么是蠢,要么是坏。”
苏新皓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个方案预算中等,但工期最短,风险最低,预期效果最好。”
她指着右边那堆最上面的一份。

“这是最优解。”
苏新皓拿起那份表格,看了一眼方案名称——是工部一个侍郎写的。他之前没注意过这个人,现在他记住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陈烁琳抬起头,看着他。

“数据不会骗人。”
苏新皓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朕也是这么想的。”
陈烁琳挑了挑眉。

“那你还问我?”
苏新皓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朕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懂。”

“现在呢?”

“朕服了。”

“叮!男主心动值+3,当前98/100。”
后来,苏新皓让陈烁琳“垂帘听政”——不是正式的垂帘,而是在御书房设了一个屏风,陈烁琳坐在后面听政。大臣们知道皇后在屏风后面,起初不以为然。女人家,懂什么朝政?后宫的事都管不明白,还来前朝指手画脚?
但陈烁琳几次发言之后,没有人再敢小看她。
第一次发言,是讨论水患的拨款方案。她坐在屏风后面。

“工部侍郎的方案,预算十八万两,工期三个月,风险低,预期效果最好。”

“户部尚书的方案,预算三十二万两,工期五个月,风险中,预期效果一般。”

“两者相差十四万两。请问户部尚书,多出的十四万两用在哪里?”
户部尚书张了张嘴,额头上冒出了汗。
第二次发言,是讨论边关军饷。她翻开德妃送来的边关商号账册,报出了一串数字。

“边关将士每人每年需要棉衣一套、单衣两套、鞋三双,共计折银十二两。”

“目前朝廷拨付的军饷是每人每年八两,缺口四两。缺口从哪里补?户部有没有方案?”
户部尚书的汗更多了。
第三次发言,是讨论今年的秋闱。她指出科举考试中存在的舞弊漏洞,提出了“糊名制”“誊录制”等改革方案,条理清晰,数据翔实,连主管科举的礼部尚书都自愧不如。
朝堂上开始流传:皇上娶的不是皇后,是个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