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苏新皓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他的手指是凉的，但动作很轻，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陈烁琳吸了吸鼻子。

苏新皓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星星落在了她的眼睛里。他没有说话，伸出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龙涎香的味道。陈烁琳把脸埋在他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沉稳有力，像战鼓，像马蹄，像她每一次穿越世界时听到的那个声音。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苏新皓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陈烁琳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苏新皓笑了。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

陈烁琳在苏新皓怀里睡着了。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抱回屋里的。她只记得，他的怀抱很暖，他的心跳很好听。

苏新皓没有走。他就那样抱着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一整夜。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又一颗一颗地暗下去。菜地里的红薯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鸡圈里的鸡翻了个身，咕咕叫了两声，又睡了。

他没有动。他怕吵醒她。

第二天早朝，李德全发现皇帝的黑眼圈重了，但精神很好。不是那种强撑的好，而是从里到外的、整个人都在发光的好。

苏新皓坐在龙椅上，听大臣们汇报各地灾情、边关军情、钱粮赋税。以前他听这些的时候，眉头总是皱着的，偶尔还要打断几句，骂两句。

今天他没有皱眉头，没有骂人，甚至在听完户部尚书的汇报后，嘴角还弯了一下。

户部尚书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皇帝确实在笑。

早朝结束，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大殿，交头接耳。

“陛下今天心情很好？”

“好得不像话。”

“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没听说啊。”

没有人知道皇帝为什么心情好。只有李德全知道。他站在御书房门口，看着皇帝从大殿走回来，脚步轻快得像年轻了十岁。

他想起昨夜，皇帝抱着皇后坐在院子里，坐了一整夜。秋夜的露水重，皇帝的龙袍都被打湿了，但他没有松开手。

李德全叹了口气。他在御前伺候二十年，见过皇帝发怒、见过皇帝冷笑、见过皇帝面无表情，但从来没有见过皇帝这样——为一个女人，一夜不睡，还笑得像个傻子。

“陛下今天是吃错药了？”一个年轻的大臣小声嘀咕。

李德全听到了，没有回头。他在心里想：不是吃错药了，是吃对了药。那味药，叫陈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