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明天起,后宫的事你全权做主。”
苏新皓的声音不算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朕给你一道旨意,后宫一切事务,皇后可先斩后奏。”
陈烁琳看着他,心跳加速了。先斩后奏。这四个字,在朝堂上只有最受信任的大臣才能得到。在后宫,从来没有过。她是第一个。

“你不怕我篡位?”
苏新皓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像是一个宠溺的爱人。

“你会吗?”
陈烁琳想了想。篡位?当女皇帝?每天批奏折、见大臣、处理朝政,比现在累一百倍。她现在管后宫已经很忙了,再加上前朝的事,她就不用睡觉了。

“不会。”

“篡位太累了。帮你打工,轻松多了。”
苏新皓笑了,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连眼睛都在笑的笑。这种笑,在帝王身上显得多么珍贵啊。

“叮!男主心动值+3,当前93/100。”
深夜,苏新皓还没有走。
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深秋的月亮又圆又亮,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像一个白玉盘子。
月光洒在菜地上,红薯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摆;洒在鸡圈上,鸡圈里的鸡早就睡了;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水墨画。
陈烁琳坐在石凳上,苏新皓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她的薄荷味,他的龙涎香味。

“你该回去了。”

“明天早朝。”

“不想走。”
”苏新皓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是皇帝,任性不好。”

“朕就想任性一次。”
陈烁琳转头看着他。月光下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让人不敢靠近的九五之尊。
他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不想走、想多待一会儿的男人。他的眉眼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眉头没有皱,嘴唇没有抿,整个人放松得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狮子。
但是陈烁琳还是想不通,开口问。

“苏新皓,你真的不记得上个世界的事吗?”
苏新皓转头看着她。

“什么上个世界?”
陈烁琳意识到自己又说说错话了。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水面的月光。

“没什么。”
苏新皓没有追问。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不松不紧,刚刚好。

“陈烁琳,你总说一些朕听不懂的话。”

“但朕觉得,朕应该记得你。很久以前就记得。”
陈烁琳的心跳漏了一拍。

“朕第一次见你,不是三年前的大婚。是更早。早到朕想不起来了。但朕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影子。那个影子是你。”
苏新皓看着月亮,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朕不知道那个影子从哪里来,但朕知道,朕等了很久。等的是你。”
陈烁琳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感动?是委屈?是开心?还是别的什么?她只知道,她不想擦掉这些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