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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档案33

综影视:男主们皆为裙下臣

小赵吸了口气:"那下面有什么?"

"有石头。"张海侠说,"圆的,方的,刻着字。还有一扇门,铜的,关着。我没打开。"

洛挽歌端着粥碗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她注意到他握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话题已经过去了,但他的目光还停在海面上没收回来。

"门里面是什么?"她轻声问。

张海侠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粥碗里浮着的姜丝。

过了片刻他说:"不知道。’’

‘‘但莫云高想要里面的东西。三年前他炸祭坛的时候,炸穿了上层的结构,底层的门露出来了。’’

‘‘他这次回来重新启坛,也许就是为了那扇门。"

陈远山在棚子里敲着锅沿喊"谁还要粥",小赵跳起来跑去添。

洛挽歌把空碗搁在栈桥的木板上,拍了拍手上的粥渍,偏头看着张海侠。

"那我们这次下去,把它打开。"

张海侠转头看她。

晚霞的红光落在她的眼睛里,把她眼底的笃定照得清清楚楚。他看了她两秒,嘴角弯了一下。

"好。"

接下来的几天,鳄鱼湾的修船棚几乎没熄过灯。

陈远山带着小赵白天黑夜地赶工,铁壳船被吊起来除锈、焊铁网、装隔离板,火花四溅的声音一直响到深夜。

张海盐每天早出晚归去码头拉料子,回来时一身汗一身灰,但精神头比谁都足。

洛挽歌把取样器修好了,又帮着陈远山整理船上用的各种零配件,每天累得倒头就睡,但第二天照样天不亮就爬起来。

张海侠依然坐在轮椅上,但他成了整个工程的"总调度"。

哪个零件缺了、哪个参数要调、哪个人手不够,全是他用一把尺子和一支笔在图纸上算出来的。

陈远山私底下跟洛挽歌说:"这小子以前在档案馆的时候,一个人顶半个指挥室。’’

‘‘现在腿虽然不行了,脑子比以前还快三分。"

第十天的时候,铁壳船下水试航了。

陈远山亲自掌舵,把小船开出鳄鱼湾试了一圈,回来后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

"稳!隔离板收放顺畅,铁网筛的焊接没问题,船底新上的防锈漆也干了。再有五天就能走。"

五天。五天之后出海。

当天晚上她又去了盐碱湖一趟,一个人。

张海侠留在修船棚里跟陈远山核对最后一次补给清单,她没有跟任何人说。

她骑着张海盐那辆旧自行车沿着湖边的土路骑了半个时辰,在湖西边那间竹寮前停了下来。

竹寮里亮着灯,哑婆婆正在编草席。

她看见洛挽歌来,放下手里的活计,浑浊的眼睛弯了弯,拍了拍身边的竹凳让她坐。

洛挽歌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她从修船棚里带来的几片铁网筛的废料碎块。

船底铁网筛用的是某种合金,在海水里浸泡后会释放极微量的金属离子,她不确定这种离子会不会对盘花海礁那片暗流区的水质产生影响。

哑婆婆把废料碎块拿起来看了很久,用手比了几个动作:水、草、鱼、死。

然后她摇了摇头,又比了一个动作:船、走、远、放。

洛挽歌看懂了。

哑婆婆的意思是,这种合金在海水里放出的东西会影响那片暗流区的藻类和鱼群,如果船要在那里作业十五天,这些金属碎屑的扩散范围可能会超出预期。

她建议把铁网筛再涂一层隔离漆。

洛挽歌点头记下了。

她把废料收回包里,又坐了一会儿,陪着哑婆婆喝了碗竹叶茶。

离开的时候哑婆婆站在竹寮门口冲她摆手,月光照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她笑了笑,指了指洛挽歌的心口,又指了指盐碱湖的方向,然后摆了摆手。

意思是:你心里那个人,不会再掉进湖里了。

洛挽歌骑着自行车回鳄鱼湾的路上,夜风呼呼地吹在脸上,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一边蹬车一边笑,笑得嘴角收不回来。

到了修船棚外面她放好车,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看见张海侠的轮椅停在桌边。

他趴在桌沿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支铅笔,面前摊着画满线条的海图。

她走过去,轻手轻脚地把他手里的铅笔抽出来搁在桌上,把桌上散落的图纸整理好压平。

然后她蹲下来,跟他的视线高度平齐,看着他睡着了时微微蹙着的眉心。

她伸手,用指腹轻轻把他眉间那道褶按了按,按平了。

张海侠在睡梦里无意识地偏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含含糊糊地说了两个字。

洛挽歌没听清,但她看见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洛挽歌站起来,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合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