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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6

综影视:男主们皆为裙下臣

十年前战死沙场,被污通敌叛国,至今未能昭雪。

墨修尧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画像上,手指微微收紧,但什么也没说。

洛挽歌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在桌上铺开食盒,端出两碗粥来。

今天是南瓜小米粥,金灿灿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王爷,”她把粥推到墨修尧面前,轻声说,“先吃饭吧。”

墨修尧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些许裂痕,像是冰面上出现了细微的缝隙。

他低下头,端起粥碗,慢慢喝了起来。

粥很暖。南瓜的甜,小米的香,还有她掌心残留的温度,顺着喉咙一路暖到胃里,驱散了寒毒发作后残留在体内的丝丝冷意。

“尚可,”他放下碗,依旧说了这两个字。

但这一次,洛挽歌分明看见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短,很淡,但她看见了。

她弯起眼睛笑了,也端起自己的碗,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窗外,影七站在枯树下,看着那扇半掩的朱漆大门,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主子今天破例了。

不仅让王妃进了密室,还在她面前露出了笑。

这个洛挽歌,到底是什么来路?

是福,是祸?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有些事情,从今天开始,不一样了。

洛挽歌喝完粥,放下碗,目光落在墙上那幅舆图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王爷,这是西境的布防图吧?”

墨修尧端粥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

“你看得懂?”

“学过一点,”洛挽歌谦虚地说,走到舆图前,伸手指着图上的一处标记,“这个位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青狼关。十年前黑云骑就是在这里被伏击的。”

墨修尧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洛挽歌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的墨砚,浓得化不开。

洛挽歌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心虚,只是认真地说:“王爷,有句话妾身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那场仗,”洛挽歌一字一句地说,“不是黑云骑的错。”

空气凝固了。

墨修尧的手指慢慢松开,又慢慢握紧,反复了几次,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常识,”洛挽歌坦然道,“黑云骑是王爷一手带出来的精锐,军纪严明,忠心耿耿,怎么可能通敌叛国?那些说黑云骑通敌的人,要么是蠢,要么是坏。”

她顿了顿,看着墨修尧的眼睛,认真地说:“王爷,你信不信,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你兄长的冤屈,黑云骑的污名,都会洗清。”

墨修尧的眼眶微微泛红。

十年了。

整整十年,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所有人都告诉他,认命吧,别查了,翻不了案的。

皇上不会翻案,朝臣不敢翻案,那些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活着。

可她说了。

她说,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

墨修尧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眶里的红已经褪去,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深沉。

“王妃,”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本王劝你一句,有些话说出来容易,但说出来之后的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洛挽歌笑了,笑得自信又张扬:“王爷,妾身这个人别的不行,就是担得起。”

墨修尧看着她的笑容,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食盒放着吧,”他说,“本王会让影七送回去。”

这是逐客令了。

洛挽歌也不纠缠,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墨修尧一眼。

他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面朝兄长的画像。

晨光从高高的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孤寂的背影上,像是给那抹墨色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

“王爷,”洛挽歌轻声说,“粥难喝的时候,有人告诉你可以不喝。路难走的时候,也该有人告诉你,可以不一个人走。”

墨修尧的背影僵住了。

洛挽歌没有等他回答,轻轻关上门,走了。

密室里,墨修尧独自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

粥难喝的时候,有人告诉你可以不喝。

路难走的时候,也该有人告诉你,可以不一个人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那上面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老茧,有寒毒侵蚀留下的青紫,有十年蛰伏留下的沧桑。

多久了,没有人在他耳边说过这种话。

“墨修尧,你清醒一点,”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刮,“她可能是皇上的人,可能是太后的人,可能是任何一方势力派来的棋子。你不能因为她说了几句好听的话,煮了两碗粥,就……”

就什么?

他没能说下去。

窗外,阳光正好。

这是墨修尧十年来,第一次觉得,那轮太阳照在身上,有那么一点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