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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2

综影视:男主们皆为裙下臣

门被推开,一个黑衣女子闪身进来,单膝跪地:“主子。”

正是刚才去新房传话的那个人,墨修尧的暗卫统领——影七。

“送走了?”墨修尧头也不抬。

“是。”影七顿了顿,“但……”

“但什么?”

“王妃掀了盖头,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吹灯睡了。”影七面无表情地汇报,“全程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摔东西,也没有骂人。”

墨修尧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就这些?”

“就这些。”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墨修尧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闪着幽暗的光,像是深潭里的寒水,看不出情绪。

“倒是有趣,”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警惕,“换作寻常女子,被这般冷落,不是哭天抹泪,就是连夜写信回娘家告状。”

影七犹豫了一下:“主子,这位洛家小姐,确实与传闻中不太一样。”

“传闻?”

墨修尧嗤笑一声。

“传闻还说她是个只会吟诗作画的闺阁千金。可你看看,一个只会吟诗作画的千金小姐,会在新婚之夜冷静地观察新房的一切,然后若无其事地吹灯睡觉?”

影七沉默。

“她是在看,”

墨修尧将书合上,指尖轻轻敲着封面。

“看这定王府到底有多破败,看她这个王妃到底会被怎样对待。她不哭不闹,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因为她聪明,知道哭闹没用。”

“那主子打算如何应对?”

墨修尧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膝头的手,修长的手指苍白得近乎透明,那是寒毒入体、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

十年前那一战,兄长战死,黑云骑覆灭,他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身中寒毒,九死一生。

从那时起他就明白,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所有的靠近都带着目的。

皇上突然赐婚,把一个如花似玉的尚书千金塞给他这个“残废王爷”,打的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

无非是安插一颗棋子,看他会不会露出破绽。

洛挽歌,不过是一颗被推到前台的棋子罢了。

“盯着她,”墨修尧淡淡地说,“一举一动,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是。”

影七起身要走,又被叫住。

“明日,”墨修尧顿了顿,“让她来正院用早膳。”

影七微微一愣。主子从不让外人靠近正院,更别说一起用膳了。

但看墨修尧已经重新拿起书,一脸不想再多说的样子,她识趣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墨修尧放下书,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铜镜,镜面磨得锃亮,映出他带着疤痕的半张脸。

他看了片刻,手指缓缓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冷笑。

洛挽歌,你可别让我失望。

第二天一早,洛挽歌刚洗漱完毕,就有人来传话——王爷请王妃去正院用早膳。

来传话的是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丫鬟,瘦瘦小小的,低着头,声音都在抖:“王、王妃,王爷请您去正院用膳。”

洛挽歌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鬟一愣,没想到新王妃会问自己的名字,结结巴巴地说:“奴、奴婢青禾。”

“青禾,”洛挽歌点点头,笑得和善,“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人了,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吃人。”

青禾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洛挽歌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王妃真好看。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让人不敢直视的好看,而是那种让人觉得温暖亲近的好看。

弯弯的眉眼,浅浅的笑意,说话的声音像春天的小溪,清脆又柔和。

“走吧,”洛挽歌理了理衣裳,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别让王爷等急了。”

正院在王府最深处,洛挽歌跟着青禾七拐八拐,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一路上她看得很仔细。

定王府比她想象的大得多,但到处都透着一股衰败的气息。

杂草丛生的庭院,落了漆的廊柱,蒙了尘的灯笼,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但她也注意到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

路上遇到的下人虽然不多,但每一个走路都悄无声息,脚步沉稳得不像普通仆从。

洛挽歌把这一切默默记在心里,面上却不动声色。

正院的厅堂比新房大了不少,但同样简朴得不像话。

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纸都泛黄了,倒是桌上的碗碟擦得干干净净,白得发亮。

墨修尧已经在了。

他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面朝那幅山水画,似乎在出神。

黑色的长发散在肩头,衬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尊雕塑,安静得几乎没有生气。

洛挽歌在门口站定,行了个礼:“妾身见过王爷。”

墨修尧缓缓转过轮椅,面向她。

洛挽歌终于看清了这位传说中的定王。

身形清瘦,面色苍白,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上疤痕纵横交错,看着确实有些骇人。

但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漆黑如墨,幽深如潭,在看向她的那一刻,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刺过来,冷冽、审视、锐利。

洛挽歌心头一跳,面上却笑得云淡风轻。

她毫不躲闪地迎上那双眼睛,细细端详了一番,然后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王爷的眼睛真好看。”

空气突然安静了。

墨修尧眼睫微微一颤,像是没料到她会说这么一句。

他那些疤痕吓哭过不少丫鬟,吓跑过不少朝臣,连皇上看见他这张脸都要移开目光。

他早就习惯了别人或恐惧或怜悯或厌恶的眼神。

但洛挽歌看着他的样子,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没有恐惧,没有怜悯,更没有厌恶。

只有好奇和——欣赏?

他眯起眼睛,声音低了下来:“你不怕?”

“怕什么?”

洛挽歌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脸上的疤痕上,认真看了两眼,然后笑了。

“王爷是说这些疤?妾身觉得挺好看的,像是战场上的勋章,比那些白净脸蛋有味道多了。”

墨修尧盯着她看了三秒钟,忽然勾了勾唇角。

那个笑容很淡,一闪而过,但洛挽歌还是捕捉到了。

“洛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墨修尧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