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南部档案  巨额影视     

主角14

综影视:男主们皆为裙下臣

调查组走后的第三天,易秦娥才知道这件事。

不是谁告诉她的,是她自己猜到的。

那天下午排练结束后,她去库房拿练功服,路过会议室的时候门没关严,里面传出了楚嘉禾的声音:“……反正我是说了实话,信不信由他们。我又没冤枉谁,那丫头跟顾导本来就不清不楚的……”

易秦娥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门口,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树,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僵住了。楚嘉禾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她的耳朵里,扎进她的皮肤里,扎进她的骨头里。

“……省团来调人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凭什么她一个烧火丫头能去?咱们团比她能唱的多了去了……再说了,你们想想,她去了才一个月,顾导就单独给她加预算,这正常吗?正常领导谁会这么做?”

“嘉禾姐,你小声点。”这是周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隔墙有耳。”

“怕什么?”楚嘉禾的声音非但没小,反而更大了,“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又没编瞎话。那丫头要是心里没鬼,她能怕人说?”

易秦娥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自己在省城的那些日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嗓子哑了又恢复,恢复了又哑,膝盖磕在木地板上磕得青一块紫一块。她想起顾明远指导她唱腔的时候,两个人站在排练厅的镜子前,顾明远给她示范身段,她跟着学,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她想起洛挽歌每次排练结束后都会递给她一杯水,说“喝口水,歇会儿,咱们再来”。

那些干干净净的日子,在楚嘉禾的嘴里,变成了一滩污水。

她推开门的力气大得出乎自己的意料,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把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楚嘉禾看见她,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哟,秦娥啊,你来了?我们正说你呢。”

易秦娥看着她,嘴唇在发抖,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那种愤怒太强烈了,强烈到把她的语言能力全部烧毁了。

周明第一个跑了,低着头从易秦娥身边溜过去,像一只被抓住尾巴的老鼠。

楚嘉禾也想走,但易秦娥挡在门口,她走不了。

“让开。”楚嘉禾说。

易秦娥没动。

“我说让开!”楚嘉禾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恼羞成怒。

易秦娥还是没动。她看着楚嘉禾,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让楚嘉禾后背发凉的平静。

“楚姐。”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楚嘉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那些准备好的话忽然堵在了喉咙里。

易秦娥侧身让开了门。

楚嘉禾像得了大赦一样,几乎是跑着冲了出去。

易秦娥站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墙上那面挂歪了的锦旗,看着桌上散落的纸杯,看着地板上不知道谁踩出来的鞋印,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从小就学会了不发出声音地哭。在灶房里烧火的时候,手被烫出了水泡,她不哭出声。舅舅被抓走的那天,她被送到陌生的剧团,她也不哭出声。省团汇演前嗓子哑了,她打手势跟洛挽歌说“我没事”,还是不哭出声。

但这一次,她差点没忍住。

“秦娥?”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温和的,带着担忧。

易秦娥猛地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封潇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脸上的表情在看到她的瞬间从担忧变成了心疼。

“你……你怎么在这儿?”易秦娥的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

“排练结束了我来找外套,忘在会议室了。”封潇潇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你哭了?”

“没有。”易秦娥摇了摇头,“眼睛进沙子了。”

封潇潇没有拆穿她。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我送你回宿舍吧。”

“不用,我自己——”

“我送你。”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易秦娥没有再推辞,站起来,跟着他走出了会议室。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封潇潇走在她左边,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速度。易秦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看着地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脑子里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

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封潇潇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秦娥,”他说,“有些人的嘴你管不住,但你能管住自己的心。你没有做过的事,谁说你都别怕。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易秦娥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像一泓清水,里面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纯粹的、不掺杂质的相信。

“封哥,”她说,“谢谢你。”

封潇潇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哥哥揉妹妹的头发一样自然:“进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练功。”

易秦娥点了点头,推门进了宿舍。

门关上的瞬间,她靠在门板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把那支洛挽歌送给她的口红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攥在手心里,紧紧地。

红色,主角的颜色。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配得上这个颜色,但她知道,她一定会的。不是为了证明给楚嘉禾看,不是为了堵住那些人的嘴,而是为了对得起那些相信她的人。

苟老师、花彩香、封潇潇、洛挽歌。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道光,她带着这些光,就不怕走夜路。

---

洛挽歌是在晚饭的时候知道易秦娥偷听了楚嘉禾说话的。

消息是苏小染传来的——这姑娘虽然人在渭南,但八卦触角伸遍了全省的剧团,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你听谁说的?”洛挽歌放下筷子,面也不吃了。

“周明跟我说的。”苏小染在电话那头压低了声音,“他说楚嘉禾在会议室说易秦娥坏话,被易秦娥亲耳听见了,当场对质,把楚嘉禾怼得说不出话来。”

洛挽歌皱起了眉头。她对“怼”这个字严重存疑,以易秦娥的性格,能把话说利索就不错了,还怼人?

“秦娥现在怎么样?”她问。

“不知道啊,我又不在你们团。所以我才打电话问你啊。”

洛挽歌把电话挂了,饭也不吃了,直接从食堂冲了出去。花彩香在后面喊了一声“你面还没吃完呢”,她头都没回。

易秦娥的宿舍门关着,里面没有灯。

洛挽歌敲了三下门,没人应。她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

她急了,用力推了一下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洛挽歌摸到开关把灯打开,昏黄的灯光亮起来的瞬间,她看见易秦娥蜷缩在床上,面朝墙壁,身上盖着那件军绿色的旧棉袄。

“秦娥?”洛挽歌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易秦娥没动。

“我知道你醒了。”洛挽歌叹了一口气,“你要是不想说话,我就坐这儿陪你。但你得让我知道你还活着,不然我叫救护车了啊。”

被子底下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洛挽歌松了一口气。活的,没死,没傻,那就好。

她脱了鞋,在易秦娥旁边躺下来,面朝天花板,看着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