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南部档案  巨额影视     

主角10

综影视:男主们皆为裙下臣

汇演结束后的第三天,洛挽歌和易秦娥回到了宁州县。

“挽歌姐,”易秦娥站在宿舍门口,看着司机远去的背影,小声说,“他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客气?”

“因为你红了。”洛挽歌把门推开,一股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居然觉得有点亲切,“省团的人最会看风向,你现在是顾导面前的红人,他们当然要巴结你。”

易秦娥皱了皱鼻子,似乎不太喜欢“巴结”这个词。

洛挽歌看她那副表情,笑了:“不喜欢就不喜欢,但你要学会跟这些人打交道。不是让你变成他们那样,是让你别被他们欺负。”

易秦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收拾行李。她把那支洛挽歌送的口红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底下,又把省团发的纪念册放在枕头旁边,整整齐齐地码好,像在布置一个什么仪式。

洛挽歌靠在门框上看着,心想这丫头骨子里其实是个特别恋旧的人。对她好的人,她一个都不会忘。

“挽歌姐!”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喊叫。

洛挽歌探头出去,花彩香正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朝她走来,身后跟着老孙和几个年轻演员,浩浩荡荡的,像一支迎亲队伍。

“彩香姐。”洛挽歌笑着迎上去。

花彩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遍,又把她转了个圈,像检查一匹刚从市场上买回来的骡子:“瘦了。省城的饭不好吃?”

“好吃,就是没时间吃。”洛挽歌实话实说。

“那正好,今晚我下面给你吃。”花彩香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歧义,但她的脸皮比城墙厚,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臊子面,多加辣子。”

“好!”洛挽歌答得干脆。

老孙从花彩香身后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卷尺:“小洛啊,你回来得正好,我那个新做的刀枪架子尺寸不对,你帮我看看图纸。”

“行,一会儿就去。”

旁边几个年轻演员也凑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省团的事。省团长什么样?排练厅大不大?食堂的红烧肉是不是真的那么好吃?单芷云是不是真的跟传说中一样漂亮?

洛挽歌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说得口干舌燥。她发现这些人关心的重点跟她完全不一样——她关心的是舞台灯光和舞美设计,他们关心的是红烧肉和单芷云的长相。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花彩香大手一挥,像赶鸭子一样把人都轰走了,“让人家歇口气。你们这些孩子,没一点眼力见儿。”

人群散开后,花彩香凑到洛挽歌耳边,压低声音问:“秦娥呢?”

“在宿舍收拾东西。”

“她这次表现怎么样?”

洛挽歌想了想,认真地说了四个字:“一鸣惊人。”

花彩香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露出一丝洛挽歌读不太懂的表情:“那就好。不过……”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团里出了一些事。”

洛挽歌的心猛地一沉:“什么事?”

“晚上吃饭的时候说。”花彩香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慢了许多。

洛挽歌站在原地,看着花彩香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晚上的臊子面吃得很热闹,但洛挽歌总觉得气氛不太对。

花彩香做了一大锅面,酸辣味飘得整个食堂都是。团里来了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呼呼噜噜地吃面,场面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洛挽歌注意到,有好几个人在吃面的间隙会偷偷看她,目光躲闪,欲言又止。

易秦娥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坐在洛挽歌旁边,吃面的速度明显比平时慢,时不时抬起头看看周围的人,又低下头去。

楚嘉禾也在。她坐在桌子对面,面前摆着一碗面,但一口都没吃,双臂交叉放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像刚喝了一碗醋。

“楚姐不吃面?”洛挽歌随口问了一句。

楚嘉禾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不饿。”

花彩香在旁边冷哼了一声:“她这几天胃口都不好。”

楚嘉禾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了花彩香一眼,但没接话。

洛挽歌把这几个细节串在一起,心里大概有了谱。她知道这种小剧团里的生态——有人出了头,就一定有人眼红。易秦娥在省团出了风头,消息传回宁州,不可能每个人都替她高兴。

面吃完了,人散了,洛挽歌把花彩香单独留了下来。

“彩香姐,到底怎么回事?”洛挽歌开门见山。

花彩香叹了一口气,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散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洛挽歌以为她不会开口了,她才说了一句:“有人写了匿名信,寄到文化局,说易秦娥能去省团是靠关系,不是凭本事。”

洛挽歌的手猛地攥紧了。

“信里还说,”花彩香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洛挽歌能听见,“易秦娥在省团集训期间,跟顾明远关系不正常,顾明远给她开后门,让她入选。”

“放屁!”洛挽歌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引得食堂门口一个扫地的大爷抬头看了她一眼。

花彩香赶紧把烟掐了,按住她的手:“小声点。”

洛挽歌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但声音还是有些发抖:“谁写的?”

“不知道。匿名信,没署名。”花彩香摇摇头,“但文化局已经知道了,派人来团里了解情况。黄主任顶住了第一波,说易秦娥去省团是省团点的名,跟团里没关系。但你也知道,这种事传出去,不管真假,名声就坏了。”

洛挽歌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地转着。她在省城待了一个月,太清楚那里的规则了。一个从县团出来的小姑娘,没有任何背景,突然被推到台前,挡了某些人的路,自然会有人想把她拉下来。

“信是什么时候寄的?”

“大概一周前。”

一周前,正是汇演最紧张的时候。洛挽歌想起那段时间易秦娥每天练到深夜,嗓子哑了又恢复,恢复又哑了,一遍一遍地磨戏,一遍一遍地跟自己较劲。而与此同时,在几百公里外的宁州县,有人在暗处写着一封要毁掉她的信。

洛挽歌觉得自己的血在往头上涌。

“文化局的人还会再来吗?”她问。

“会。”花彩香的表情很凝重,“黄主任说,下周会有一个调查组来,要找秦娥谈话,也要找团里的人谈话。”

“找团里的人谈话?”洛挽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也就是说,有人要作证?”

花彩香没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洛挽歌忽然想起刚才楚嘉禾看她的眼神,那种似笑非笑、欲言又止的表情,原来不是嫉妒,是心虚。

“我知道了。”洛挽歌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可怕,“彩香姐,谢谢你告诉我。”

“你要干什么?”花彩香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不干什么。”洛挽歌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些凉,“就是好好想想,怎么对付这群王八蛋。”

花彩香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打了个寒颤。

这个平时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小姑娘,认真起来的样子,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