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女配被偏执男主娇宠》_他的地盘 - 大阿淇淇

顾衍之的房子在城北，不是沈清辞想象中的那种豪宅。没有铁艺大门，没有喷泉花园，没有能停二十辆车的车库。它只是一栋灰色的三层建筑，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尽头，门口种着一棵不认识的树，路灯的光透过枝叶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你住这儿？”沈清辞抱着航空箱下车，环顾四周。

“嗯。”

“我以为你会住在那种……城堡里。”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城堡在郊区，离你太远。”

沈清辞假装没听懂，跟着他走进大门。玄关的灯是声控的，他们的脚步声点亮了走廊。地面是浅灰色的水泥抛光，墙上挂着一幅黑白摄影——一座桥，水面上有雾，看不清桥的另一端。

“程诚说你没有生活助理，”沈清辞换下他递来的拖鞋，“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

“有清洁阿姨，每周来两次。平时就我自己。”

“不觉得空？”

顾衍之把她的外套挂在衣架上。“今天不空了。”

沈清辞没接话。她抱着航空箱走进客厅，把箱子放在茶几上，打开门。大爷探出头，嗅了嗅空气，然后慢慢走出来，踩在茶几上，环顾四周。它的耳朵转了转，尾巴竖得笔直。

“它不认识这里了。”沈清辞说。

“它小时候住过。”顾衍之蹲下来，朝大爷伸出手。大爷闻了闻他的指尖，然后扭过头，跳下茶几，开始巡视新领地。它的步伐很慢，尾巴尖轻轻颤着，每个角落都要闻一遍。沙发腿、电视柜、落地灯、书架的底层——它用鼻子记录了这间房子的所有信息。

“它在重新标记。”沈清辞看着大爷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顾衍之站起来，看着她。“我带你去客房。”

客房在二楼，走廊尽头。房间不大，但窗户很大，正对着那棵不认识的树。床单是深灰色的，枕头上放着一块叠好的方巾。床头柜上有一盏台灯和一本书。

“洗漱用品在浴室里，都是新的。”顾衍之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如果你缺什么，我就在楼下。”

“好。”

他走了。沈清辞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床垫软硬适中，枕头是她喜欢的那种不太高也不太低的。她拿起床头柜上的那本书，翻到封面——博尔赫斯的《小径分岔的花园》。她穿越前读过很多遍的一本书，书页边缘有铅笔做的标记，笔迹是顾衍之的。

他不是随便放的。这本书是他读过的，是他喜欢的，是他觉得她也会喜欢的。沈清辞把书放回原处，去浴室洗了澡。热水很足，水压很稳，浴巾柔软得不像新拆封的。她吹干头发，换上睡衣，打开卧室的门。

走廊的灯已经调暗了，只留了脚下的一排地灯。她走到楼梯口，往下看——客厅的灯还亮着，顾衍之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堆数据。大爷蹲在沙发的另一端，跟他保持着一臂的距离，尾巴慢慢地甩。

沈清辞没有下去，她只是靠着二楼的栏杆看了一会儿。顾衍之的侧脸在屏幕的光里显得很冷，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嘴唇微抿。他在处理暗域的事务，表情是她没见过的——不是在她面前的那个小心翼翼、怕吓跑她的顾衍之，是真正的、掌控着庞大组织的暗域之主。

大爷忽然站起来，沿着沙发背走了几步，走到顾衍之的肩膀旁边。它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耳朵。顾衍之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没有转头，但他的嘴角弯了起来。

沈清辞转身回卧室，关上门。

她躺下来，关了灯，闭上眼睛。被子有洗衣液的味道，跟她在公寓用的不是同一个牌子，但不难闻。窗外的风把树枝吹得轻轻敲打玻璃，声音很轻，像有人在外面等着。

她拿起手机，给顾衍之发了一条消息。

沈清辞：你的床太舒服了，明天我不想起。

顾衍之秒回：那就别起。

沈清辞：不起床的人没有早餐。

顾衍之：你做还是我做？

沈清辞盯着这行字，忽然意识到他们的对话已经变成了某种日常——不是客套的问候，不是试探的拉扯，是那种两个人已经默认了“明天还会在一起”的对话。

她回了两个字：你做。

顾衍之：好。睡吧。

沈清辞放下手机，把被子拉过头顶。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下上来了，跳上床，在被子上踩了踩，找了个位置盘下来。它的身体贴着沈清辞的手臂，呼噜声从被子里传出来，像一台小发动机。

“大爷，”她闷在被子里说，“你今晚在他那边待了很久。”

大爷的呼噜声顿了一下，又继续了。

“你是不是原谅他了？”

大爷没有回答。但它的尾巴从被子里伸出来，绕在沈清辞的手腕上，轻轻地卷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沈清辞被食物的味道叫醒了。不是闹钟，不是光，是煎蛋和黄油的香气从楼下飘上来，穿过走廊，钻进门缝，精准地击中了她空腹的胃。

她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二十。她昨晚睡了不到七个小时，但精神很好。大爷已经不在床上了，航空箱的门开着，猫碗的位置空着——它下去吃早餐了。

沈清辞洗漱换衣服下楼。厨房里，顾衍之穿着黑色的家居服，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他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上去，垂在额前，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大爷蹲在厨房门口，面前摆着一个猫碗，碗里的罐头已经吃了一半。

“你会煎蛋？”沈清辞靠在厨房门框上。

顾衍之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会。别的也在学。”

沈清辞走过去，看了一眼灶台上的东西。煎蛋、培根、烤吐司、一碗切好的水果、一壶咖啡。咖啡的香气是她熟悉的那款耶加雪菲。

“你几点起的？”

“六点。”

“为了做早餐？”

“为了你做早餐。”

沈清辞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顾衍之把煎蛋盛出来放在她面前，蛋白的边缘煎得焦脆，蛋黄是溏心的。她低头吃了一口，没有评价，但顾衍之从她咀嚼的速度判断出——她喜欢。

“今天你打算做什么？”他坐在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回公寓。”

“那里可能还不安全。”

“所以我不会一个人回去。”沈清辞看着他，“你跟我一起。”

顾衍之端着咖啡杯的手停了一下。她说“你跟我一起”。不是“你能陪我吗”，不是“你要不要来”，是“你跟我一起”。像陈述一个事实。

“好。”他说。

吃完饭，沈清辞把碗放进洗碗机。她注意到厨房的每一个柜门上都贴着标签——碗、盘、杯、调味料、干货。标签是手写的，字迹跟顾衍之留在便签上的一模一样。

“你的厨房比我的整齐。”她说。

“因为我不用。”

“那谁用？”

“阿姨用。但她不看标签。”

沈清辞关上洗碗机的门，转身看着他。他站在厨房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咖啡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顾衍之。”

“嗯。”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觉得太安静吗？”

他想了想。“以前觉得。现在你在这里，不觉得了。”

沈清辞从他身边走过，去客厅找大爷。大爷已经吃完了罐头，正在沙发上舔爪子。她弯腰把它抱起来，橘猫的重量压在她手臂上，暖和而踏实。

“走吧，”她说，“回家。”

顾衍之拿了车钥匙，跟在后面。他的外套是深蓝色的，今天没有穿正装，看起来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早晨要出门的男人。但沈清辞知道他不普通。昨晚有人闯入了她的家，他用七分钟赶到，然后把她们带回了自己的房子。她在他的客房里睡了安稳的一觉，而他在楼下的沙发上处理暗域的事务，直到凌晨。

她走出大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色的房子。它在晨光里安静地立着，门口的树影落在墙面上，像一幅画。

“你的房子很好看。”她说。

“你喜欢可以常来。”

沈清辞没有接话，上了车。大爷在航空箱里叫了一声，像是在替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