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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塑五条悟和狐塑夏油杰

五夏:if线补充计划

超市冷柜的白雾还没散尽,五条悟已经把第三盒草莓塞进购物车

  夏油杰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把其中两盒放回了货架。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但五条悟还是猛地转过头来,那双蓝眼睛在日光灯下亮得不讲道理,头顶上一对圆融融的雪豹耳朵跟着转了半圈,精准锁定目标

  “杰,你偷我草莓”

  “家里还有半盒没吃完”夏油杰语气温和,身后那条蓬松的赤色狐尾却不自觉地晃了一下,出卖了主人那点克制的得意,“买多了会烂”

  “那我现在就回家把它们全吃掉”

  “然后半夜肚子疼又把我踹醒?”

  五条悟被噎了一下,耳朵微微向后抿了抿。他伸手又要去拿第四盒,夏油杰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不是攥,是握,指腹刚好搭在脉搏的位置,力道不重,却让五条悟整条手臂都僵了一瞬

  “两盒”夏油杰竖起两根手指,狭长的狐狸眼睛弯起来,瞳孔里泛着一点金色的光,“第三盒的位置留给薯片”

  “……三盒嘛”

  “两盒”

  旁边理货的店员推着板车经过,目光在他俩之间飞快地弹了一下,又迅速移开。在兽人占总人口将近四成的这个时代,大街上长耳朵长尾巴的人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这两位站在一起的视觉效果实在太过扎眼——一个白得发光,一个黑得沉静,活像哪本时尚杂志的跨页大片不小心从纸上掉下来了

  五条悟最终以两盒草莓加一袋限定口味薯片的战绩结束了这场微型战争。夏油杰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尾巴自然垂在身后,尾尖那撮白毛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五条悟落后半步跟着,盯着那截尾巴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了一下

  夏油杰的脚步顿住,没回头,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他的狐狸耳朵是黑色的,耳廓内侧是浅色的绒毛,此刻那对耳朵微微向外撇开,是害羞时才会出现的角度

  “悟!”

  “嗯?”

  “这是公共场合”

  “所以我只捏了一下”五条悟理直气壮地把手插回口袋里,他自己的尾巴——一条粗壮的、覆着银灰色皮毛的雪豹尾巴——倒是很大方地缠上了夏油杰的小腿,“换别人我还不捏呢”

  夏油杰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三分无奈、三分好笑,剩下的四分是一种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纵容。他没有挣开那条尾巴,就这么拖着这个大型挂件继续往前走,购物车的轮子在瓷砖地面上发出规律的咕噜声

  他们住在离超市步行十五分钟的一间公寓里,三十二楼,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西面,天气好的时候能看见远处的山脊线。房子不算特别大,但对两个人来说绰绰有余,客厅的沙发是夏油杰挑的,米白色布艺,五条悟第一次看见就说“这不耐脏”,然后当天晚上就端着巧克力冰淇淋在上面蹭了一道印子

  夏油杰那天晚上沉默地清洗了沙发套,洗完回来的时候发现五条悟盘腿坐在光秃秃的沙发垫上,耳朵和尾巴都耷拉着,像一只知道自己闯了祸但拉不下脸认错的大猫

  他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在五条悟旁边坐下来,尾巴自然而然地搭上了对方的膝盖。五条悟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歪过来,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明天我去买防水喷雾”

  夏油杰当时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心想这个人,在外面是咒术界最强的特级咒术师,是高专成立以来最耀眼的天才,是让无数人敬畏甚至恐惧的存在,但在家里,在他面前,就是一个会因为弄脏沙发而别扭好半天的笨蛋

  此刻这个笨蛋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拎着超市的购物袋,用一种审视犯罪现场的目光打量着灶台

  “杰,我们今天吃什么?”

  “咖喱”

  “昨天也是咖喱”

  “昨天是鸡肉咖喱,今天是牛肉的”

  “有什么区别吗?”

  夏油杰从购物袋里拿出洋葱,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然后递到五条悟面前。“区别是你来切洋葱”

  五条悟后退一步,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上,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拒绝”的气场“不要,切完眼睛会辣!”

  “你可是有无下限的人”

  “无下限又不是用来切洋葱的!”五条悟义正词严地反驳,但还是接过了洋葱和菜刀。他切东西的动作很快,刀工意外地好,这是多年出任务练出来的肌肉记忆——能精准切开咒灵的弱点,自然也能精准地把洋葱切成均匀的细丝。只是切到一半就开始吸鼻子,眼眶泛红,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什么“老子的一世英名”“被一颗洋葱毁了”之类的话

  夏油杰在旁边淘米,听着那些碎碎念,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的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摇晃着,偶尔扫过五条悟的小腿,每扫一次,五条悟的抱怨声就小一点。到最后洋葱切完了,两个人的尾巴已经默契地缠在了一起,一条银灰一条赤红,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下看起来像是某种精心搭配的配色方案

  咖喱炖上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从三十二楼的落地窗望出去,像是一片倒扣在地面上的星空。五条悟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夏油杰靠在他旁边看书,两个人的尾巴还缠在一起没有松开,仿佛那已经成了某种默认的待机状态

  “悟,你的任务报告写了吗?”夏油杰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问

  游戏音效响了两声,然后是五条悟拖长了调子的回答“没——有——”

  “夜蛾校长明天要”

  “那就明天再写”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第二天是伊地知帮你写的”

  “伊地知是好人”

  夏油杰合上书,用书脊轻轻敲了一下五条悟的脑袋。力道轻得像是在碰一片羽毛,但五条悟立刻捂着额头倒在沙发上,表情痛苦得仿佛遭受了重创“家暴!这是家暴!”

  “我还没用力”

  “精神伤害也算伤害!”

  夏油杰看着他赖在沙发上打滚,那条银灰色的尾巴跟着身体翻来覆去,把他刚叠好的毛毯扫到了地上。他叹了口气,弯腰把毛毯捡起来,顺势在沙发边缘坐下。五条悟立刻停止了翻滚,脑袋自然而然地枕上了他的腿,仰着脸看他,那双蓝眼睛里盛着天花板的灯光和一点点得逞的狡黠

  “杰”

  “嗯?”

  “你耳根又红了”

  夏油杰没说话,只是把毛毯展开盖在了五条悟脸上

  毛毯底下传来闷闷的笑声,带着胸腔共鸣的那种,听起来得意极了。夏油杰感受着腿上那颗脑袋的重量和温度,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栋楼都听得见

  他认识五条悟快十年了

  从高专一年级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到现在这个会在他腿上耍赖的男人,中间隔了太多场战斗、太多次出生入死、太多回在任务结束后并肩坐在废墟上沉默的时刻。他们的关系从未被任何人正式定义过,但也不需要定义——就像他们的尾巴会本能地找到彼此一样,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不需要说出口

  当然,说还是要说的,只是五条悟的表达方式通常比较迂回

  比如有一次夏油杰发高烧,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五条悟在旁边守了一整夜。第二天夏油杰退烧醒来,发现床头柜上摆着一碗已经凉透的粥、三盒退烧贴、五瓶运动饮料,以及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上面写着“醒了给我打电话,不然就死定了”

  又比如夏油杰生日那天,五条悟送了他一副新的耳钉,黑色玛瑙的,低调得完全不像这个人的风格。夏油杰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五条悟就抢先开口说“你原来那副太旧了戴出去丢我的脸”,说完转身就走,尾巴却紧张得绷成了一条直线,尾尖那撮黑色的毛炸成了一个球

  夏油杰把那副耳钉戴上了,一直戴到现在,从来没有换过

  咖喱的香气从厨房飘过来,五条悟从毛毯底下钻出来,鼻子动了动,耳朵也跟着立了起来“好像可以吃了”

  夏油杰低头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刚从毛毯里出来,头发乱得像鸟窝,左边耳朵被压得有点歪,脸上还带着在沙发上蹭出来的红印子,跟电视上那个西装革履、气场全开的五条家主判若两人

  这是他一个人的五条悟

  这个念头让夏油杰的胸口涌上一股温热的、几乎是滚烫的情绪。他没有让这种情绪表现在脸上,只是伸手把五条悟歪掉的那只耳朵轻轻拨正,然后站起身来说“去盛饭”

  五条悟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刚被碰过的耳朵,耳尖在他指尖底下微微发着烫

  吃饭的时候他们面对面坐在餐桌两边。五条悟把自己碗里的胡萝卜全部挑到了夏油杰碗里,夏油杰面不改色地接受了,同时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几块过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已经重复过无数次,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

  “对了”五条悟嚼着牛肉,含含糊糊地说,“下周五我有个任务要去北海道”

  “几天?”

  “三天吧,最多四天!”

  夏油杰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恢复正常“我下周三也有任务,在九州”

  “那不是刚好错开?”五条悟放下筷子,眉头皱起来,“也就是说我们可能要整整一周见不到面?”

  “嗯”

  空气安静了几秒。五条悟的尾巴从椅子侧面垂下去,尾尖在地板上焦躁地拍了拍。他没有说什么“能不能不去”之类的蠢话,因为这是他们的工作,是他们的职责,从高专毕业那天起就注定如此。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心里把安排任务的高层骂了一百遍

  “那”五条悟重新拿起筷子,用一副若无其事的语气说,“今天晚上我要多抱一会儿”

  夏油杰抬起眼看他

  五条悟没有回避那个视线,蓝眼睛里是坦坦荡荡的理所当然,就好像他刚才说的不是什么肉麻的话,而是“明天可能会下雨”这种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夏油杰低下头,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饭,让刘海遮住自己嘴角的笑“……随便你”

  晚饭后五条悟破天荒地主动洗了碗,虽然洗完之后夏油杰又偷偷重新洗了一遍。然后是各自处理一些文书工作——五条悟的任务报告,夏油杰的任务评估表。两个人坐在餐桌的同一边,笔记本电脑并排开着,偶尔交换几句关于某个任务细节的讨论,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各自打字,膝盖在桌子底下轻轻挨着

  这是他们生活中占比最大的部分。不是战场上并肩作战的热血沸腾,也不是生死关头的大起大落,而是这些安静的、琐碎的、几乎不值一提的日常。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在沙发上看书打游戏,一起在深夜加班写永远写不完的报告

  五条悟曾经在一次喝醉之后说过一句话。他说杰你知道吗,我活了二十多年,做过最牛逼的事不是成为最强,而是让一个愿意每天给我做饭的人爱上了我

  夏油杰当时没有回答,因为五条悟说完那句话就靠在他肩上睡着了。但他记得自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待了将近一个小时,不是因为肩膀被压麻了,而是因为不想惊动这个睡梦中还在用尾巴缠着他手腕的人

  现在想起这件事,夏油杰还是会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攥了一下

  十一点半,他们终于关掉了电脑。洗漱之后,五条悟先钻进了被窝,侧躺着,占据了床的正中间,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自己的那一半”这个概念的不屑一顾。夏油杰关了灯,在黑暗中准确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是另一半床,而是五条悟身边那个刚好能嵌进去的空隙

  五条悟立刻翻过身来,手臂横过夏油杰的腰,脸埋进对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上的气息是清爽的沐浴露味,混着他自己特有的、像雪后松林一样的冷冽味道。而夏油杰身上是更温暖的味道,像阳光晒过的棉被,又夹杂着一点淡淡的檀木香

  两条尾巴在被子里各自找到了对方,熟练地交缠在一起

  “杰”

  “嗯”

  “北海道好像有个很有名的甜品店,我给你带他们的芝士蛋糕回来”

  “好”

  “我还要带白色恋人,带五盒”

  “会吃不完”

  “那就慢慢吃”

  夏油杰在黑暗中弯起嘴角,伸手摸了摸五条悟的后脑勺,指尖穿过那些柔软的白发,碰到了毛茸茸的耳朵根部。五条悟发出了一声介于叹息和咕噜之间的声音,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城市还在亮着,无数盏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月亮升到了半空,清冷的光辉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银白色的长方形。远处隐约传来夜行电车的轰鸣声,很快又归于寂静

  在这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公寓里,在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五条悟和夏油杰相拥而眠。他们的呼吸逐渐同步,心跳的频率慢慢趋近,两条尾巴在被子的遮掩下紧紧缠在一起,像是一个无声的、不需要任何观众见证的誓言

  明天还会有任务,还会有写不完的报告,还会有超市里为了草莓和薯片的拉锯战。后天,大后天,一周后他们会各自奔赴不同的方向,然后在某个深夜或清晨重新回到这个家,回到彼此身边

  但那都是明天的事

  今夜,在这座巨大的、永不停歇的城市上空三十二层的高度,在月光和星光都触手可及的地方,他们只是两个相爱的普通人,抱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存在,安然入梦

  凌晨三点左右,夏油杰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他睁开眼睛,发现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被子全被他卷走了,整个人蜷成一团,尾巴把自己裹得像个银灰色的茧

  夏油杰看了他几秒,无奈地笑了笑,起身把被子从他身下轻轻拽出来一角,重新盖回自己身上。然后他凑过去,在五条悟露在外面的那只耳朵尖上落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五条悟在睡梦中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起来像是“杰”的发音

  夏油杰重新躺好,闭上眼睛,尾巴在被子里准确地找到了五条悟的,轻轻勾住了尾尖

  这一次,他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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