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有身孕了!!!”
商宫,宫紫商的新练功房内,怜雨眠双手捧着一盒铅粉,听到宫紫商自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忍不住的惊呼出声。
宫紫商却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接过怜雨眠手上的铅粉,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又藏着点没说出口的忐忑:“嘘——小点声!我也是一个月前才知道,这些日子宫子羽宫尚角那两兄弟一直在为无锋的事弹精竭虑,我不好告诉他们。忍了这么久,第一个就告诉妹妹你了!看姐姐疼你吧~”
说完,她往窗边的软榻上一坐,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在动作快碰到小腹时,下意识地收住了力道,自己都没察觉地放轻了动作:“再说了,我宫紫商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娘,我的孩子日后是要继承宫门第一宫的,要是连这些苦都受不了,怎么做我的孩子?”
怜雨眠被她这样子弄得又气又笑,宫紫商虽嘴上说的轻巧,可女子怀孕不是小事,是很辛苦的。光是孕吐就要了半条命,她忍了这么久,连金繁都没有发现,没让宫子羽他们担心,这些日子必定是付出了不少努力。
“话虽如此,姐姐也不要不把自己当回事。”怜雨眠过去坐在宫紫商身边,“女子怀孕,非同小可,这期间你要熬过孕吐、浮肿、腰坠之苦,还要顾着胎气,半点马虎不得。”
宫紫商不当回事,这些日子自己都是这么过来的,什么事都没有,脸上笑嘻嘻的,直到怜雨眠继续说:“还有,你都知道自己怀孕了,怎么还弄这些东西?”
她伸手一指案上的铅粉和胭脂,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严肃:“铅粉性寒,用多了对胎气不好,这些都得收起来。还有你案头那些香料,不少都有活血行气的成分,以后也不准再用了。”
宫紫商脸上的笑一僵,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些瓶瓶罐罐,吐了吐舌头:“哎呀,我这不是忘了嘛。再说了,我就偶尔用一点点,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一点都不行!”怜雨眠态度坚决,直接喊下人进来,将紫商大小姐挪出去,再让人将这些东西都好生收起来。
顾及宫紫商过于跳脱,光是把门窗都锁起来,她也能想办法撬开偷溜进。怜雨眠一拍手,直接将宫紫商研发出来的武器都让人搬到后山花长老那处,一些还没有开工的图纸也都给花长老,这样有利于宫紫商好好养胎,更不会耽误武器的进度。
宫紫商一见自己的宝贝图纸,宝贝武器都被下人搬去后山,立马哭嚎着:
“那是我刚改好的暴雨梨花针图纸!
还有我试了三个月才成的淬毒暗器!
你都给我搬走了,我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还没有吐槽自己那可爱美丽温柔的妹妹被这社会污染的都变心狠了,就听怜雨眠笑盈盈的问:
“安胎药喝了吗?”
宫紫商的哭嚎戛然而止,揪着小手帕,试图萌货过关:
“太烫了……”
“那就放一会儿。”怜雨眠的语气依旧温柔。
“太苦了……”
“那就喝完吃糖。”
“可那也太、太太太——”
“……所以你根本就没喝?”
“雨眠妹妹~~”
怜雨眠脸上的笑意不变,扬声吩咐道:“来人,把药端上来,我亲自‘盯’着大小姐喝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宫紫商瞬间垮了脸,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说到底,宫紫商也是有点手段的,为了不让家里的兄弟和夫君担心,硬是瞒得死死的,原先金繁被她骗的信了她那‘最近天热胃口不好’的说法,还被哄着分房睡。本就委屈,听了缘由,瞬间红透,心里自责自己对她还是不太上心。
别说他了,宫子羽听了这一消息也差点从台阶上滑倒。
可宫紫商后悔了,觉得自己就不该轻易告诉怜雨眠自己怀孕的消息,原先瞒得死死的,但好歹辛辣之物或多或少还能吃一些,酒都能偷偷的喝半杯。现在好不容易百年大敌无锋被铲除,一家人终于能热热闹闹的过个宴席,结果自己的怀孕的消息爆出,前后山加起来的一堆俊男在宴会上使劲的盯着自己。
宫远徵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说着怀孕要遵守的医嘱,每一条都像是在给她下禁令:“忌辛辣、忌生冷、忌酒,忌熬夜、忌剧烈活动,忌情绪起伏过大,忌……”
宫紫商听得头都大了,伸手打断他:“远徵弟弟,你这么说,我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干,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偏偏自己的夫君金繁在一旁捧着小本本认真记录着,时不时抬头问月长老还有没有缺的。
宫远徵抱着手臂,道:“执刃有令,紫商大小姐这胎是宫门此代年轻一辈的第一个孩子,绝对不能马虎,后续医馆将派大夫时刻照料,连月长老也被请过来监督。”
宫紫商听得眼都直了,哀嚎一声:“不是吧?!连月长老都来了?你们这哪是照顾,分明是把我当成重点看管的犯人啊!”
她话音刚落,就见金繁捧着小本本,认真地向月长老请教:“月长老,除了忌辛辣生冷,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比如睡姿、饮食搭配、还有大小姐平时的活动量……”
宫紫商看着自家夫君这副“尽职”的样子,更是绝望:“金繁!你还是我夫君吗?你这分明是把我当成需要严格看管的宠物!”
金繁头也不抬地回答:“大小姐金枝玉叶,我得把所有注意事项都记下来,免得漏了半点,让你和孩子受委屈。”
宫紫商还没来得及感动,宫远徵就在一旁凉凉地补刀:“还有,大小姐以后的吃食,都得先经过我和月长老查验,才能端上桌。你要是敢偷偷藏吃的,我们有权直接上报。
轻则半个月忌荤,重则……”
宫紫商垮下肩,蔫蔫地往椅背上一靠。
“这日子没法过了!!!”
金繁终于记完了,赶紧过来哄自家大小姐。宫远徵坚决不碍他们的眼,转身便走,见怜雨眠正在与宫尚角说些什么,还未到他们跟前,二人便快速分开。
“哥,你们在说什么呢?”宫远徵问出声。
怜雨眠和宫尚角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瞒着。
“紫商姐姐怎么样?”
怜雨眠越过宫远徵的身影去看正在哀求宫子羽给自己喝一口他正在喝的百年佳酿,眼里荡开一抹笑意。
“她好着呢,只要听医嘱,没什么大事。”宫远徵挑袍,坐在怜雨眠身边。
话虽是这么说,但宫远徵有多上心,便会故作多不在意。
怜雨眠不戳破,笑道:“女子怀孕,便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日后还请远徵多上些心了。”
宫远徵伸手去抓酒杯的动作一顿,睫羽挡住眼底情绪,不知想些什么。
怜雨眠疑惑偏头,又见他恢复原本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饮佳酿。
宴至一半,欢声笑语在庭院里漫开。宫紫商还在不依不饶地叫嚷,抓着金繁的袖子晃来晃去,直喊着“你们都喝不让我喝,这分明是欺负人!”,闹得满座都忍不住笑。
怜雨眠酒量浅,几杯果酒入喉,脸颊就泛着浅浅的绯色,往日里的清冷稳重淡去,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像卸下了一身防备的少女,只余几分俏丽软态。她撑着下巴,笑着看宫紫商闹,一时有些出神。
偏过头,却撞进一双清亮的眼眸里。
宫远徵不知何时也停了杯,手肘撑着桌沿,同样支着下巴,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都顿了顿。晚风拂过廊下灯笼,暖光晃在他眼底,也晃得她心头微微发烫,竟觉今夜的风太暖,暖得让人心尖发痒,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宫远徵的唇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声音轻得被喧闹盖过。怜雨眠被酒意扰得有些懵,一时没听清,晃了晃头,下意识往前倾身,想再问一遍。
“砰——”
忽然一声轻响,夜空里炸开一朵金色的烟花,流光四散,映亮了半边天,也盖过了他未出口的话语。
宫远徵的话被烟花声吞没,他看着她眼里映着漫天星火,一时忘了再开口。怜雨眠抬头望着头顶那朵炸开的金芒,被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怜雨眠下意识扯住宫远徵的袖子让他去看夜晚绽放的花。
“远徵你……”
措不及防撞到他眼中的场景——他眼底没有半分烟花的流光,只清清楚楚映着她的身影,连她发梢被晚风扬起的弧度,都被盛得那样认真。
烟花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绽开,满院的笑声与欢呼都融在光影里,而席上同坐的两人,就这么静静望着彼此,没再说话。
那一瞬间,连烟花的声响都像是被隔远了,世界里只剩下廊下的暖光,和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怜雨眠觉得今晚的酒一定是被下毒了,不然心为什么跳的那么的快,乱了分寸,迷了心智。
宫远徵只是伸手,替她拢了拢被晚风拂乱的鬓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她浑身一僵。
怜雨眠弯起漂亮的鹿眼,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好看吗?”
怜雨眠在问烟花。
“嗯,”
宫远徵低声应道:“好看。”
可他的目光,分明还是落在她的脸上。
宫远徵被风吹的往前,一点点靠近,怜雨眠不避不退,任由那股常年浸泡在药材里的清苦味将自己笼罩。
宫远徵的眼睫很长。
宫远徵的眼睛很亮。
宫远徵的脸真好看。
宫远徵的唇很软。
被一吻吻到唇角的怜雨眠还在想,为什么这一吻还偏了?
怜雨眠听见耳边的心跳了,太过激烈了,闹的人意识不清,头顶的烟花太响了,都盖不住心跳。
偏过头,唇印着唇。
烟花的声响、晚风的凉意,都在这一刻被隔绝在外,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唇瓣相触的柔软温度。他身上那股常年浸在药材里的清苦气息,此刻竟成了最勾人的味道。
宫远徵的吻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与无措,却又执拗地不肯退开。怜雨眠僵在原地,只觉得唇瓣都被他轻轻碾过,软得像他眼底映着的烟花碎光,连呼吸都忘了要继续。
她的心跳得太急,像要撞破胸腔,盖过了耳边所有的声响,连烟花炸开的轰鸣,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酒意在这时翻涌上来,混着唇上的温度,让她浑身都发烫,只能下意识地闭上眼,任由他的吻加深。
正在吐槽金繁和小黑这两个大老爷们一直死死盯着自己,让自己没办法讨的一点好处,还过分的在自己面前喝酒,美曰其名‘望酒止渴’的宫紫商不经意的抬眼,正好瞧见对面在左下方席上的怜雨眠往后微微分开半寸,又被追上贴近的一幕。
“呼呼呼呼呼呼呼呼呼!!!”
金繁笑着为手舞足蹈的宫紫商剥橘子,宫紫商小声欢呼‘宫远徵终于有人要了!!!’
离得最近的宫尚角佯装有要事跟雪重子谈话,就算不看,唇边的笑意也压不住。
云为衫垂眸浅笑,拉着嚷嚷着‘也要亲’的宫子羽回房。
今夜的烟花落尽,宫门的夜色依旧安稳,却悄悄藏进了几桩心事与温柔,等着来日慢慢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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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嘎嘎嘎呀呀呀!!!
谁懂我写吻戏的时候,就像宫紫商一样,忍不住的姨母笑嘻嘻嘻ꉂ (๑¯ਊ¯)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