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云之羽  怜雨眠     

第五十四章 兵戈破弈声

云之羽:春及雁归来

一局未终,楚均和心中的试探已然有了答案。眼前女子洞察世事,每一句话都暗藏算计,每一步落子都谋定而后动,绝非池中之物。

棋局上的攻守仿佛成了其次。几番对弈、言语交锋下来,她的聪慧、隐忍与眼界,早已远超寻常闺阁女子。

他心中暗自思忖,当年幼弟遇难,多亏眼前人相救,这才挽救了性命。未曾想,就那一招变故,便让唯一的弟弟心有旁骛。楚钧和只是皇室旁支,能走到今日地步已是不易,对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更是溺爱,既然楚砚青喜欢,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楚钧和都会给他。怜雨眠不过一介商贾之女,楚砚青喜欢,正妻之位都是抬举。可如今看来,怜雨眠心胸自有丘壑,心思缜密又行事果决,若困于后宅,只做一位相夫教子的王妃,倒委屈了这份惊人才智。

楚钧和抬手将手边茶盏端起,浅啜一口,缓缓开口,语气褪去先前的针锋相对,多了几分坦诚:“怜姑娘玲珑心思,眼界格局,本王今日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从前府中之人总爱说笑,请怜姑娘做本王的弟媳,如今想来,倒是眼界浅了。”

怜雨眠眉头微翘,笑着反问:“依王爷所见,像雨眠这样的女子,就非得是谁的妻子,王爷才放心与雨眠合盟?”

楚均和不语,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怜雨眠承认:“嫁给瑞王殿下,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

但她话锋一转:“可最好的选择,不是我自己吗?”

楚均和阅人无数,但怜雨眠这种清晰的明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人鲜少。

“怜姑娘通透,本王敬佩。”这话倒有几分诚意。

“琴瑟相守,是世人期许的归宿。可你我相知相悉,行事有度,结为同行之人,反倒更合心意。从今往后,但凡世事商途有所困顿,你我并肩协力,自可拨云寻路。”

比起做家人,同道知己,远胜举案齐眉。

常年浸在阴晦与血腥里的无锋总部,此刻终于清走了所有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只剩暗流在断壁残垣间无声翻涌。

三年前,寒鸦染麾下的“魅阶”早已被除名,旁人只当进入宫门的无锋刺客全部覆灭。

这些年,点竹龟缩在她亲手打造的巢穴里,上官浅的脑海里早已刻下了整座据点的地图——那是点竹为了保命,耗费多年反复修缮的布防图。越是靠近她的藏身地,机关暗器便越是密集如网。

一枚菱花镖精准卡在机关枢纽,墙上蓄势待发的毒箭骤然停住。上官浅借着间隙,以翻云之姿腾跃辗转,终于踏入了这最后的秘境。

这是一方被世人遗忘的洞天。穹顶破开一方天洞,日光零零落落洒下,照亮四壁林立的葵末骨幡。那些浸过奇毒、染过无数鲜血的幡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四方流着水,不知吞了多少前来除恶的英杰骸骨,污水环绕着中央的血祭神坛——那是这片晦暗之地最后的“至圣”之所。而那个双手沾满鲜血、造下无边杀业的恶魔,此刻头覆白纱、身披袈裟,端坐坛心,竟妄图化身济世佛陀,求一份自欺欺人的功德圆满。

“来了?”

记忆里那道雌雄难辨、常年裹着邪气的嗓音,此刻虚弱沙哑,再无半分往日的阴狠,只剩垂垂老矣的颓败。

点竹缓缓睁眼,望向阶下那道熟悉的倩影,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掠过一抹彻骨的讥讽。

“我当是谁,原是孤山派的丧家之犬。”

这话入耳,她却再无从前半分怯懦。若是十几年前,她定会毫不犹豫拔刀相向;若是三年前,也会被复仇的怒火牵动心绪。可如今,她只是缓缓握紧了刀柄,指节泛白。

“你还是老样子。”她缓步拾级而下,素白裙摆扫过染血的青石板。满地污秽污不了她半分清白,眼前这个被她亲手唾弃的恶鬼,再也无法将她拖入无间地狱。

在来这之前,她已换上白色丧服。她立在那里,一身素白丧服衬得身影单薄,额间白绫勒得很紧,遮住了额角,也勒出几分孤绝的冷意。衣摆垂落,几乎扫过地面,远看只是一片干净的白,走近了才看清,那素色的布料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字迹深透,仿佛早已与衣料融为一体。

无人知晓,这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份滔天的恨意。

是每一个枉死的孤山派弟子。

而心口处,是已死的孤山派遗孤。

是曾经的她。

此刻的她,早已不是无锋里那个温顺柔弱的影子。眉宇间是孤山派传人的英气,眼底是父母一般的坚毅。她不再是仰人鼻息的上官浅,她是孤山派的传人。

“令人厌恶。”她吐出后半句,一字一句,清晰冷冽。

点竹见她孤身闯来,瞬间洞悉了她的来意,怒极反笑,脸上伪装的慈悲尽数褪去,只剩彻骨的疯魔。

“你怎么敢用我教你的,来对付我?”

眼前人闻言,眸中无波,连一丝多余的情绪也未曾流露。

“不过是靠偷靠抢攒出来的残次品罢了,也好意思拿出来当宝?”

这些年,点竹以无锋为刃,血洗江湖门派:顺她者,被扒得连半分心法都不剩;逆她者,满门屠尽,尸骨都被她拿来炼毒。她守着这座用累累白骨堆起的神坛,妄想靠偷来的本事,当这天下的主人。

即使明知大难临头,却也不肯离开神坛半步。

“你还有什么?!”点竹脸上的慈悲彻底碎成了狰狞,袖中令箭被攥得几乎变形,“只要我一声令下,北狄铁蹄即刻踏平这里,什么襄王,什么宫门,全都是我脚下的垫脚石!这天下,我要定了!”

可她闻言,只缓缓抽出腰间长刀。寒光映在刀面上,照出的却不是她的脸,而是当年被点竹屠戮的孤山派掌门的那双至死未瞑的含恨之眼。

刀光流转间,她父母的身影仿佛与她重合,刀锋所指,正是当年孤山覆灭的方向。

点竹瞳孔骤缩,竟被那股慑人的怨煞逼得失神——她分明看见,那个被她亲手杀死的孤山掌门,正带着索命的阴魂,站在执刀人的身后。手里握着的是守护之刃,杀的是叛变之徒。

“你不防一试。”

话音未落,孤山派的杀招已如潮水般涌至。刀势如长空裂帛,裹着血海深仇,直劈她面门。

刀影所至处,皆为杀招。

宫尚角和雪重子背对背,二人同时使出拂雪三式,风雪裹挟着森然杀气,如狂潮般扑向月魉,其势之猛,纵是再添一人也绝难招架。月魉本就实力稍弱,全靠日魉在旁策应才勉强支撑,可宫尚角与雪重子出手毫不留情,刀锋如两道铁壁,硬生生将她们的联手之势从中劈开。

日月双魉,本是同生同死的一体,此刻却被生生割裂。

晨光刺破夜色的刹那,宫尚角的刀已划过月魉的脖颈,一道猩红长虹冲天而起。

尚在缠斗的日魉见此情景,眼底最后一点求生欲彻底熄灭。她不再挣扎,引剑自刎,草草结束了浸透血与痛的一生。

这一生何其短暂,从未见过光明的她们只有彼此。

在地狱里苟延残喘,在最好的年华里学会用利剑杀人,人性被泯灭,尊严被践踏,伤痛被消瘦,自卫成为了残害别人的理由。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于是,她们对彼此许下虔诚的誓言,当一方不幸陨难,另一方绝不苟活。这不是赎罪,而是解脱。

不要再有来生了。

不可否认,无锋的双生魉,确是世间少有的高手。

宫尚角身负重伤,只能将长刀拄地,靠刀柄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雪重子的对手中途自刎,可留下的伤势依旧刺骨,他撑着膝盖,在原地艰难喘息。

战火未熄,从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宫尚角上前,一把架起雪重子,两人并肩,朝着无锋总部的方向,一步步走去。投靠无锋的各大门派被牵制住,云为衫的刀锋指向领头的几个门派,此处有她,也令人放心。二魉已死,无锋首领点竹身边再无高手,此刻便是擒王的好时机。

山间寒鸦嘶鸣,再不是往日凄苦的哀啼,反倒带着几分捷报的沉肃,鸦群振翅,穿过漫天烽烟与火光,向着冥海飞去。

楚均和倚着座背,闲敲棋子看灯花。

“宫二先生实乃能人。”楚均和不掩饰对宫尚角的欣赏,“倘若时任宫门执刃是他,何愁前路无望?”

只可惜上天仿佛从不眷顾这样的人,硬是逼得他在厮杀中去搏生路。

怜雨眠却不这么认为,素手捏着棋子放回棋奁,手心白棋莹莹,落入棋奁里同样平凡。

“身居高位者,何尝不是困缚其身?”

楚均和执起黑子,指尖在棋面上轻轻一叩,被这话勾起了几分兴趣,抬眸看向她:“何理?”

怜雨眠捏着白子的手微微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凉薄的叹息:“一心为公,执法为民,所行之事便再容不得半分私念,所出之言更不能有半分偏颇。一旦动了私心,旁人便会如附骨之疽般蜂拥而上,恨不得啃噬血肉、啖饮其血。这便是世人侥幸的恶。”

“侍神的,是人;弑神的,也是人。”

她话音落下,一枚白子轻轻落定,在纵横交错的棋盘间,平凡得毫不起眼。

她抬眼,目光与楚均和相接,字字清晰:“殿下应当比谁都清楚,身居高位者,从来更多身不由己。

比方南唐后主李煜。本是个只爱填词作画的王爷,一生寄情风月,偏被推上了南唐后主的位置。

这九五之尊,给了他万人之上的尊荣,却也给了一副枷锁。想守好南唐的江山,却只能步步退让,看着城池被破,最后沦为阶下囚。

到了汴京,被封了个‘违命侯’,看似还有爵位,实则不过是被软禁的囚徒。小楼一夜东风,他连故国的月亮都只能隔着囚窗看,连一句‘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都成了催命符。”

怜雨眠顿了顿,语气更轻,却字字如针,“前半生被皇位困住,身不由己;后半生被囚牢困住,求死不得。所谓的高位,于他而言,从来不是庇护,而是困住他一生的樊笼。”

由近就说宫子羽,一朝坐上执刃之位,逞那一时威风,便要终生困在旧尘山谷,半步也踏不出去。他身上背负的不是短短几行墨字,而是历代宫氏族人含血掩住的真相。旁人看是尊荣,实际是枷锁——困住了他的一生,也困住了他所有向前的路,永远留在旧尘山谷。

以宫尚角的才略与手腕,本可成为历代最出色的执刃。可他若真坐上此位,便要舍弃半生积攒的声望,困守一隅,再无施展抱负的余地都没有。

怜雨眠知道哥哥年少时曾许下守护族人的誓言,曾经对执刃的执念,也不过是想成为最高掌权人,拥有最高的权利去保护更多的人。即使后来宫子羽阴差阳错,先自己一步登上那个位置,最后也选择了尽心辅佐,只为守住这份初心。

若是如此,怜雨眠便更希望宫子羽坐上那个位置。

宫尚角天生就是鹰,本该振翅高飞,而非困在旧尘山谷的方寸天地里,被祖训与权位磨去所有棱角。宫子羽坐上执刃,看似是夺了他的位置,实则是给了他解脱——不必再困于宫墙之内,不必被执刃的枷锁捆住手脚,他依旧是那个能护着宫家、护着所有人的宫二先生,却不必再被囚在这山谷里,止步不前。

楚均和低笑出声,像是听了什么天真的戏言,眼底却没什么暖意:“这天下,终究需要一个懂得约束自我的君。”

怜雨眠看着他,心头了然,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清浅模样:“看来殿下,早已找到了。”

楚均和唇角漾开一抹笑意,随即话锋陡然一转:“说起来,你我既已是同道,有一桩旧事,也不防敞开来说。”

他抬手端起茶盏,缓缓吹去浮于水面的茶沫,语调平缓却暗藏施压:“先祖在世时,曾将一笔巨额银两托付怜家代管。此款本是应急库银,专为修缮江湖要塞、抵御外敌所备。如今天下局势日渐动荡,这笔钱财,也该回归皇家府库。”

言辞看似委婉,内里催促与提点的心思,已然昭然若揭。

怜雨眠心下透亮,这笔银钱她早有安排,从未想过据为己有。她指尖轻蹭着棋罐外缘,莞尔一笑,神色从容不迫:“王爷所言,雨眠心知肚明。先皇所托,怜家世代铭记在心,这笔库银本就非私家之物。凡皇族中人持天子诏令前来,怜家断然不会霸占分毫。”

她谈及“天子诏令”时语气淡然,心底却看得清明。楚均和如今权势滔天,形同摄政王,可终究只是宗室旁支,与当朝帝王隔阂颇深。朝中大小事务,他皆要辗转周旋,难以一意孤行。若无正统诏命,他便名不正言不顺,休想动这笔银两。

可怜雨眠也清楚,此人既有今日这番说辞,便是志在必得。

楚均和缓缓放下茶盏,眸光沉沉落于她面上,眼底是洞悉一切的深静。

“商人重利,做生意也要讲诚信。怜家世代守信,不负先皇托孤,亦不负先祖风骨,本王钦佩。”

这句赞许轻飘飘落地,随即便是不容置喙的定断:“只是时局不同,旧规矩该破便破。墨守成规,止步不前,未免可惜。”

他目光微敛,缓缓剖开她最深的想法。

“我知你心中所求。”

怜雨眠挑眉,静待下文。

“你欲重建落玉山庄,重开南北商路,于朝堂江湖之间站稳脚跟。你傲骨自持,不愿依附权贵苟存,更不肯以自身婚嫁做仕途筹码。可天下行路,从来不是单凭一腔孤勇便可成事。你无朝堂靠山,无实权依托,仅凭一己之力,终究难成大器。”

怜雨眠莞尔一笑。

楚均和说的和自己想的大差不差。

一个女人,若是身后没有强大的家族,做的再好,也会受外人指点,所以她最好的选择就是选一个强盛的夫家。

…………凭什么?

千方百计,万般筹谋,竟是给他人铺路。

怜雨眠不屑于这样的手段,即使她曾经也考虑过是否用婚姻搭路。

可如果这么做的话,那么就是连自己也背叛了自己。

匆匆十余年,都是在宫门打下基础。

怜雨眠见过高位者的冷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压死一个人;见过手足兄弟互相猜忌,大难临头却强硬联手;见过少女痴心,亦见过少女凭借一双手打造非凡武器;见过恨意决绝,不死不休。

在宫门待的十几年,怜雨眠寄人之篱下,学会了温顺,但是从经过的每一个人身上都学到了值得学的东西。

宫尚角教她,一只狮子如果想活的长久,就要耐心。

所以怜雨眠便狠狠磨练自己的耐心,即使无名,即使虚度的光阴过多。

上官浅教她,短暂的幸福并不能治愈一生的痛,即使认为自己尝到了那一口甜,不要忘记曾经被刀划开伤口的剧痛。

不要忘记恨,即使它会使你变得崩溃。

怜雨眠见过她妩媚狐面之下是难消的恨意,自己也是一样。所以不惜一切手段,也要达到目的。

从宫紫商身上学到了,无论他人怎么看,自己也要学习一身过硬的本事。

所以呐,没有必要太过在于外表,即使你身处地狱。只要你有一颗随时准备为自己牺牲的心,就请不要停止爱自己。

怜雨眠直截了当的问楚均和:“殿下需要我做什么?”

楚均和声线平淡,将一场交易摊得通透赤裸,毫无遮掩:“你缺权庇护,我缺财立势。”

“我志在独揽朝纲,重整朝堂、另立新主、军政稳固、势力培植、布局天下,这桩桩件件,皆需财托底。

而你,承得住天下人指点,却也需打下名望,才好做买卖。

既如此,缘何不与我做生意?”

怜雨眠闻言,指尖在冰凉的棋罐边缘轻轻一叩,发出一声轻响,像在为这场交易敲下定音的前奏。她抬眸,看向楚均和,眼底没有半分少女的怯懦,只有商人式的冷静与清醒。

这是幼时从父亲身上学到的。

“殿下这桩生意,倒是算得极清。”她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不似逢迎,倒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品,“我以怜家库银为你铺路,助你掌朝立势;你以皇族权柄为我撑腰,助我重开商路,挣得名望与安稳。”

她顿了顿,话锋微转,字字清晰:“可殿下忘了一件事——怜家的银钱,从来不是无本的买卖。我要的,不止是‘靠山’二字。”

楚均和眉梢微挑,并未动怒,反而流露出几分玩味:“哦?说来听听。”

“第一,我要的不是‘依附’,是‘同盟’。”怜雨眠一字一句,将条件摆得明明白白,“你我之间,是权财互换,而非主仆。日后怜家的商路,自由我掌局,旁人不得插手,包括殿下。”

“第二,我希望日后朝廷与江湖分界明了。”她直视他的眼睛,毫不退让,“怜家代管先皇库银,开启暂存金银的古墓需要我们兄妹二人的血,宫门却又对我们兄妹二人有恩,无以为报,只求向殿下讨得一诺。江湖事,侠士了;朝廷事,殿下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要落玉山庄旧址的地契,和殿下亲笔手书的护令。怜家重立根基,需得一个安稳的地方,也需得一个谁也动不了的名头。”

一室寂静。

楚均和看着她,眸色沉沉,半晌,忽然低笑出声,那笑意里带着三分欣赏三分玩味:“怜姑娘果然精明,半点亏也不肯吃。”

怜雨眠用手支起下巴,她知道自己的赌注太大了,只凭一个莫须有的底牌,便胆大包天下注。

可她没得选。

前后不过伸头一刀退后一刀,早死晚死都一样。

“殿下意如何?”

怜雨眠只是在赌:楚均和说时局渐稳,暂无顾虑,这里面也有假话。谁不知道先帝沉迷长生之术,搜刮民膏,欺压百姓?国库亏空,当今圣上年少意气,上位只凭驱赶,年岁渐长便急着揽权,大力赏赐稀奇珍宝拉拢人心,却不曾想,更让国库覆雪。

楚均和比谁都清楚这烂摊子有多棘手。

烛火在风中猛地一跳,映得满室光影乱颤。

楚均和的指尖刚要叩下,门外的亲信便连滚带爬撞了进来,声音里带着破音的急惶:“殿下!大事不好!探子急报,无锋首领点竹联合的北狄人突然在东南方大举进犯了——”

“什么?”楚均和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方才还算和缓的气氛逐渐凝固。

点竹的响箭没有响,这是怎么回事?

怜雨眠立马撑着桌沿爬起来,方才还平静的脸上瞬间褪尽血色,露出难掩的慌乱。

“属下不知!”亲信的声音抖得厉害,“还有……宫门的徵宫主方才来寻殿下,被拦下了……谁曾想谁曾想徵宫主他——竟、竟直接带人往东南方去了!!”

……疯了……

上一章 第五十三章 权锋交战场 云之羽:春及雁归来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五十五章 啼血祭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