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被他气笑了,拿起一个抱枕扔了过去。张真源接住抱枕,靠在马嘉祺肩上,笑得像个偷到了鱼的猫。
剩下的时间,客厅里的气氛比之前更轻松了。蛋糕被分完了,水果被吃光了,贺峻霖的妈妈又从楼上端下来一大盘饺子和几碟小菜。几个人围坐在餐桌前,边吃边聊,话题从生日愿望聊到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从有趣的事聊到各自的糗事。
张真源讲了他第一次约马嘉祺喝咖啡时做的“咖啡店评估表”,贺峻霖笑得差点把饺子喷出来。宋亚轩讲了他哥收到围巾那天在办公室里看了一下午的事,马嘉祺的耳朵红了,但没有否认。刘耀文讲了他跟宋亚轩第一次飙车时的情景,两个人在滨江大道上并排开到终点,谁也不让谁。“那天晚上我们就成了朋友。”刘耀文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宋亚轩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喜欢,但比喜欢更复杂。
丁程鑫讲了他第一次见敖子逸时的印象——“他看起来像个老干部,我以为会很无聊。结果他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敖子逸在旁边接了一句“你当时看我的眼神我以为你要吃了我”,丁程鑫笑着说“我当时确实想吃了你”。两个人在餐桌上的互动自然得像是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但张真源知道他们才在一起不到两个月。有些人就是这样,不需要很长时间就能磨合得很好,像是天生就该在一起。
严浩翔一直没怎么说话,但他一直在给贺峻霖夹菜。不是那种故意的、刻意的、做给别人看的夹菜,而是一种自然的、不经意的、像是已经做了很多年的习惯。贺峻霖的碗里永远不缺菜,鸡翅、虾仁、青菜、饺子,严浩翔看到什么就夹什么,夹完了也不看贺峻霖,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
贺峻霖也给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他碗里,说了一句“你也吃”。就三个字,但严浩翔的耳朵红了。
张真源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幸福感撑得满满的。他偏头看着马嘉祺,马嘉祺正在吃饺子,蘸醋的时候有一滴醋从饺子上滴下来,落在他的手指上。他正要拿纸巾擦,张真源已经抽了一张纸巾,握住了他的手,帮他擦掉了那滴醋。
马嘉祺看着他,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我自己来”,只是看着张真源低头认真帮他擦手的侧脸,嘴角弯到了四十五度。
“你笑什么?”张真源抬头。
“你帮我擦手的样子很好看。”
张真源的耳朵红了,把纸巾扔到垃圾桶里,小声说了一句“别说这种话,这么多人”。
“哪句?”
“‘你帮我擦手的样子很好看’这句。”
“可是你确实好看。”
“马嘉祺!”
马嘉祺的嘴角弯到了五十度。张真源看着他那个笑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不是因为这个人有多优秀、多有钱、多聪明,而是因为这个人明明不太会说话,却愿意为了他说那些不太好说出口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笨拙的,真诚的,像他这个人一样。
生日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贺峻霖站在门口送客,每个人走的时候都跟他拥抱了一下。张真源抱他的时候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你终于等到了”,贺峻霖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鼻音。宋亚轩抱他的时候说了一句“生日快乐,明年再来”,贺峻霖笑着说“明年你要带更好的酒”。刘耀文跟他握了握手,说了一句“下次飙车叫你”,贺峻霖说“我不会飙车”,刘耀文说“我教你”。
丁程鑫和敖子逸先走了。然后是宋亚轩和刘耀文,两个人一起走的,刘耀文的车停在门口,宋亚轩上了他的车。
最后剩下张真源、马嘉祺、严浩翔和贺峻霖四个人站在门口。
“你们先走吧。”贺峻霖对张真源和马嘉祺说,“我跟严浩翔说几句话。”
张真源看了严浩翔一眼,严浩翔对他点了点头。他拉着马嘉祺的手走出门,走到车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贺峻霖和严浩翔站在门口的灯光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近到额头几乎要碰在一起。贺峻霖在说话,严浩翔在听,贺峻霖说得很慢,严浩翔听得很认真。
“走吧。”马嘉祺说。
张真源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看着马嘉祺发动引擎。车子驶出贺峻霖家的小区,街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光影在马嘉祺的脸上交替变换。
“马嘉祺。”
“嗯。”
“我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不是因为生日会,是因为——”张真源想了想,“是因为看到我身边的人都幸福了。贺峻霖等到了严浩翔,严浩翔说出来了。
宋亚轩和刘耀文在一起了,虽然他们没明说,但我看得出来。丁程鑫和敖子逸也很好。所有人都很好。包括我们。”
马嘉祺在红灯前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他。路灯的光从上方照下来,落在张真源那张在夜色中发着光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有灯光的倒影,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也包括我。”马嘉祺说。
张真源愣了一下:“什么?”
“你说‘所有人’,你说‘也包括我们’,你说的是‘你和我’。但你没说我。所以我说——也包括我。我也很好。因为你。”
红灯变成了绿灯。马嘉祺转回头,踩下油门,车子驶过路口。张真源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这个人在城市夜色中开车的侧脸是他见过最美的画面之一。另一个最美的画面是马嘉祺在画室阳光下看书的样子,还有一个是马嘉祺在公园石凳上笑的样子。